或许高低之间鸿沟太大,以至于他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于是自顾自张罗起来。
她这一辈子稀里糊涂做了很多事情,一直被无形之中的一只手推着走。
或许真的,她的意愿并不重要。
就像他把山下林间的树移栽过来,那树依旧枝繁叶茂一样。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改变的机会。
她一再地劝告自己要忍耐,要等待。
后来他有要事离开,留她一人。
她终于再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不久,她竟然了悟一层道意,在修为上有了进益。
或许有朝一日她的日子也会像庭院里那棵松树一样,郁郁葱葱,欣欣向荣。
可惜脑海里的过往终要消散,只有耳边他的嘶喊愈加清晰。
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送进她此刻如同漏斗的身体,让她等一等,能救她的人马上就来了。
她也想等一等就能活下去啊……
她还没活够呢。
可是大概活不了了吧。
在生命的最后几个喘息间,许椿白心里只有一点遗憾。
她想,如果还有机会,她还想再做许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