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叔,这蛇不知是死是活,可我们还没问出杨繁师兄的下落。”
顾天德盯着地上的小黑蛇,很认真地思索着它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神山如是瞥了地上的脏东西一眼,往袖口里掏了掏,打算往水里倒点追踪剂来看看水流往何处。
“别往我的水潭里倒垃圾。”巨蟒拍飞了神山如是手里的药瓶,“这水在欲壑之下通过暗流会流到卓山后山的一处泉眼。”
神山如是闻言收起了追踪寻影。
“那就麻烦蟒兄了。”
“我叫一黎。
巨蟒嘴角抽搐了一下,边说着边扭头往欲壑另一边游走。
“哎黎兄,欲壑有禁制飞不起来走去另一边多费功夫,我带你用传送阵吧。”神山如是随手招来地上散落的叶片注入灵力道,“不过后山草木茂密,不知黎兄是否能换个形态。”
一黎讶然:“你竟然能在结界底下布置传送阵?!”
“这边结界薄弱,所以可以。”神山如是若有所思道,“这水潭底下你放了什么?”
“与你无关。”
一黎的瞳孔恢复如常,说着摇身一变成了条小蛇绕在了神山如是脖子上。
“咳,咱就是说,能不能换个地方盘,哪怕是在我头顶呢?”
神山如是有些别扭地说道。
“少废话,快开传送阵。”一黎伸出尾巴尖向上戳了戳神山如是的脸颊。
神山如是只好忍着心里的异样继续往叶片之中注入灵力。
“小天,别发愣,快过来。”
顾天德这才回过神,小跑着凑到神山如是跟前悄悄拉住了他的袖子。
有了阵法传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一蛇就来到卓山后山。
在竹下千秋的治理下,这里的瘴气已经被收集归类用于在特殊结界里饲养毒物了,以往寸草不生的荒山,现如今也种上了从各地挑选的植被,灵草灵药灵树都长势喜人。
“好久没来这边了。”一黎优雅地从神山如是脖子上爬了下去,点评道,“不错,有当年的模样了。”
“当年?”神山如是好奇道。
“你以为长青山原本就是底下那个凡人聚集地的附属吗?”一黎冷哼道,“想当年,我主上在灵璧界只手遮天,莫说什么长青山卓山了,大半灵犀界都是我乘风剑派的地盘。”
“你说的当年……是多久以前?”
“也就是千八百年前吧。”
神山如是尴尬笑笑,眼见着一黎满脸骄傲他也不好意思泼人家冷水。
“哼,无知后辈。要不是当年那群叛徒卖主求荣,我家主上早已统一四界了。”
一黎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把那群人再拉出来鞭尸以解心头之恨。
神山如是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一黎冰凉的鳞甲,经历过神佑之境的那场浩劫,他太能共情这种情绪了。
“等等。”
一黎突然怔愣住了它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不,这不可能。”它焦躁不安地不停甩着尾巴。
“怎么了?”
一黎将灵力聚集在蛇信子上,又仔细地探寻了一番。
不是错觉。
它确实在这里感应到了曾经熟悉的气息。
“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一黎再三确认后才开口说道,“但明明是在水底……”
“掌门师叔!杨繁师兄在这里!”
顾天德没空听一黎和神山如是怀旧,一到地方就着急地找起了杨繁,没多久果然在灌木遮掩之后的空地上见到了人。
神山如是一听马上抓起愣神的一黎赶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顾天德看清楚空地上的情形之后失声道。
神山如是上前一看不禁也皱起了眉。
空地上的杨繁立在半空浑身是血,发丝凌乱不堪地纠缠在一起,衣衫破烂,大口大口的白雾从他口中呼出,他抬头看着天上,手里还紧握着一把类似于剑的光影。
“是天雷。”
一黎顺着杨繁的视线看去,那里凝聚着厚重的云层,隐隐可见雷光从中溢出。
“看来是繁儿要筑基了。”
神山如是开口道,这如他所想是个好消息,但眼下杨繁的情况似乎很不妙,看到这他紧锁的眉头又往里拧了几分。
顾天德是经历过筑基的,他知道筑基雷劫的强度是随着筑基引子的强弱变化的。
筑基是修道起始,尤为重要,打好这个基础才能继续往上修行,甚至有断言说筑基的强弱决定了一个人的修行上限。
筑基引子越强越好,筑基也就越稳,但同时雷劫也会越强。
只为了这一句话,无数天才用命去尝试自己的筑基极限。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