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子牙击鼓聚将,众将参拜后,他传令:“黄飞虎、哪吒、辛甲、辛免,你们各自领令箭,按计划行事。”
另一边,张桂芳正躲在营里养伤,等着朝歌的援兵,根本没料到姜子牙会来劫营。到了二更时分,突然一声炮响,喊杀声震天动地,张桂芳慌忙披甲上马,风林也赶紧上了马。出营一看,到处都是周兵,灯笼火把把天地照得通红,喊杀声震得山摇地动。
辕门口,哪吒踩着风火轮,挥着火尖枪冲过来,势头像猛虎一样。张桂芳一见是哪吒,不敢迎战,转身就跑。左营那边,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持枪杀进来,风林大怒:“反贼!敢连夜劫营,你是找死!”催着青鬃马,挥着两根狼牙棒迎上去,马和牛在夜里混战起来。
辛甲、辛免则领着人往右营冲杀,商营里没人能抵挡,两人一直杀到后寨,看见周纪和南宫适被关在囚车里,赶紧杀散看守的商兵,打开囚车把人救出来。周纪和南宫适抢了兵器,跟着一起杀,里外夹击之下,商兵根本抵挡不住。
张桂芳和风林见形势不对,只能带着伤逃跑,商兵死伤无数,尸体遍地都是,血水汇成小溪,剩下的人丢盔弃甲,互相踩踏,惨不忍睹。张桂芳连夜逃到西岐山,收拾残兵,风林进帐跟他商量:“总兵,我从来没打过这么惨的仗,这次损了这么多人马,可怎么办?”张桂芳赶紧写了告急文书,派人送到朝歌,请求速派援兵。
姜子牙收兵回营,众将都很高兴,齐声庆贺胜利,真是“鞍上将军如猛虎,得胜小校似欢彪”。
张桂芳派去的人到了朝歌,把文书送到太师府。闻太师升殿,击鼓聚将,众将参拜后,堂候官把张桂芳的文书递上去。闻太师拆开一看,大惊失色:“张桂芳打西岐不仅没赢,还损兵折将,看来我得亲自去,才能拿下西岐。可东南两路一直打仗,游魂关的窦荣也打不赢,现在到处都是盗贼,我要是走了,朝歌就空了;不走,西岐又拿不下来,这可怎么办?”
这时他的弟子吉立上前说:“现在国内没人能替您,您怎么能亲自去呢?不如在三山五岳里请一两位师友,去西岐帮张桂芳,肯定能平定西岐,何必您亲自费心,伤了身体。”没想到就是这句话,害了两位修道人,让他们最后只能在封神榜上留个名字。
闻太师听了吉立的话,突然想起海岛上的道友,一拍巴掌笑起来:“最近天天忙着处理军民事务,忙得脚不沾地,把这些道友都忘了!要不是你提醒,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定天下呢。”他吩咐吉立:“跟众将说,这三天不用来见我。你和余庆好好看守相府,我出去两三天就回来。”
说完,闻太师骑上墨麒麟,挂上两根金鞭,轻轻拍了拍麒麟头顶的角。麒麟立刻四脚生风,卷起云雾,转眼间就能周游天下,速度快得惊人——就像诗里写的:“四足风云声响亮,鳞生雾彩映金光,周游天下须臾至,方显玄门道术昌。”
没多久,闻太师就到了西海九龙岛。只见岛上海浪滔滔,烟波滚滚,他骑着麒麟落在崖边,一眼就看见洞门外的景象:奇花异草长得茂盛,桧柏青松郁郁葱葱,一看就是只有仙家才会来的地方,凡人根本到不了。
正看得入神,一个童儿从洞里出来,闻太师上前问:“你师父在洞里吗?”童儿答:“家师正在里面下棋。”闻太师说:“麻烦你通报一声,商都闻太师求见。”童儿进洞禀报,四位道人一听是闻太师来了,赶紧笑着迎出来:“闻兄,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
闻太师见四人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一起进洞行礼,在蒲团上坐下。四位道人先开口:“闻兄从哪儿来?”闻太师答:“特意来拜访各位道兄。”道人又问:“我们躲在这荒岛上,能有什么事让你专门跑一趟?”
闻太师叹了口气:“我受国家恩惠,又受先王托付,身居相位,掌管朝廷大事。现在西岐武王手下有个姜尚,是昆仑门下,仗着会点道术就欺负朝廷,帮姬发作反。之前我派张桂芳去征讨,没能打赢。偏偏东南又乱了,诸侯到处作乱,我想亲自去西征,又怕朝歌空虚,实在没辙,才来求各位道兄。要是你们肯帮我一把,扶危济困,铲除强暴,那真是我闻仲的大幸!”
第一个道人听完,立刻说:“闻兄都开口了,我去一趟,保证能帮张桂芳平定西岐。”第二个道人接着说:“要去就四个一起去,难道就王兄你给闻兄面子,我们就不去了?”闻太师一听,高兴得不得了。
这四位道人就是九龙岛四圣,也是封神榜上早就定好的人物:第一位叫王魔,第二位叫杨森,第三位叫高友干,第四位叫李兴霸,原本是灵霄殿的四员大将。其实神道大多是没修成正果的神仙,因为根基不够,没法飞升成仙,才成了神道。
王魔对闻太师说:“闻兄你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闻太师赶紧说:“多谢道兄帮忙,求你们尽快过来,别耽误了大事。”王魔点头:“我让童儿先把坐骑送到岐山,我们马上就来。”闻太师骑着墨麒麟,放心地回朝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