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连忙解释:“老叔在上,小侄的为人,您最清楚。纣王沉迷酒色,重用奸臣、疏远贤臣,把朝政搅得一塌糊涂,百姓早就盼着变天了。况且他欺负大臣的妻子,违背伦理纲常,杀了我妻子还不讲道义。我带兵平定东海,立了两百多次大功,平定天下、安定社稷,我鞠躬尽瘁;治理诸侯、训练士兵,再辛苦我都不在乎。现在天下太平了,他不念功臣的功劳,反而做不义之事,让臣子怎么真心归顺他?希望老叔能发发慈悲,放小侄出关,去投奔明主。以后我一定报答您的恩情,不知老叔意下如何?”
张凤大怒:“好你个反贼!竟敢说这种污蔑天子的话,欺负我年老吗?”说着举刀就砍过来。黄飞虎用手中的枪挡住:“老叔息怒!我和您都是朝廷臣子,要是您受了委屈,肯定也会去投奔别人,道理都是一样的。古话说‘君主不正,臣子就投奔外国’,这是合乎礼法的。老叔何必这么认真,就不能行个方便吗?”
张凤大喝:“好反贼!还敢狡辩!”又一刀劈过来。黄飞虎彻底怒了,催动画眉鸟马,挺枪迎战。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骑牛,刀枪交锋,大战了三十个回合。张凤渐渐没了力气,拨转马头就跑。黄飞虎趁机追了上去。张凤听见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知道黄飞虎追来了,就把刀挂在鸟翅环上,掀开战袍,取出百炼锤,理好紫绒绳,猛地回身扔了过去。这锤可真不一般:形状圆圆的,大的像冰盘,小的像碗口;神仙见了都发愁,鬼怪见了都害怕;能伤人心、碎人脑,还能断筋骨,十分罕见。随手就能轻松拿起,平时藏在身上没人知道,大将遇上基本活不成,被砸中的人非死即伤,连马都得倒下。
张凤回马一锤砸过来,黄飞虎见锤子快到跟前,赶紧用宝剑往上一挑,直接把锤上的绳子截成两段,顺势收下了张凤的百炼锤。张凤打不过,败回帅府,黄飞虎也不追赶,让家将把车辆围在营中,自己坐在草地上,和兄弟们商量怎么出关。
张凤败回关内,坐在殿上琢磨:“黄飞虎打仗这么厉害,我年纪大了根本打不过他。要是让他跑了,我在天子面前可没法交代。”他喊:“萧银在哪?”萧银赶紧上殿,对张凤说:“末将听令。”张凤说:“黄飞虎能以一敌万,还收了我的百炼锤,硬拼肯定不行。你傍晚的时候,调三千长箭手,到二更天,把他们带到黄飞虎的大营外,听我敲梆子就一起射箭,射死这些反贼,把他们的首级送到朝歌请功,这样才能保险。”
萧银领了命令出府,心里却盘算起来:“黄将军以前在都城的时候,我就在他手下做事,他一直提拔我,还推荐我当将领,从没把我当不成器的人看,现在我才成了临潼关的副将。我怎么能忘恩负义,眼睁睁看着恩主一家遭横祸呢?我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
萧银立刻换了身衣服,偷偷溜出营,摸黑往黄飞虎的大营走。到了营前,他问:“有人在吗?”巡营的士兵问:“你是谁?”萧银答:“我是以前黄老爷手下的萧银,有重要机密要报告。”巡营士兵赶紧进营禀报,黄飞虎说:“快让他进来。”
萧银在暗处拜见黄飞虎,跪下说:“末将是您以前的手下萧银,后来被派到临潼关。今天张凤秘密下令,让我二更天带弓箭手,射死您全家,再拿首级去朝歌请功。我想,我不能做这种亏心事,违背天理!所以换了衣服,先来给您报信。”
黄飞虎听完大惊,说:“太感谢将军的大恩了!要是没有你,我们黄家老少就都死得不明不白了。你这是救命之恩,我什么时候才能报答啊!现在情况紧急,将军有什么办法救我们吗?”萧银说:“大王赶紧上马,带着车辆杀出临潼关,我去打开城门等你们。事情不能拖延,免得走漏消息出意外。”
黄飞虎等人急忙上马,各拿兵器,大喊着杀了出去,势头像猛虎一样。当时才初更,还没到二鼓,关里的士兵根本没防备。萧银打开城门的栓锁,黄家众人一拥而出,冲出了临潼关。
张凤正在厅里坐着,突然有人来报:“黄家的人闯关杀出去了!”张凤厉声叫苦:“我真是用错人了!萧银原来是黄飞虎的旧部,今天勾结黄飞虎打开城门跑了,实在太可恨了!”他赶紧上马提刀去追黄飞虎,没料到萧银骑马躲在城门旁边,听见马铃响,猜到是张凤来追,果然没多久就看见张凤过来了。张凤刚出城门,萧银一戟就把他刺落马下。
萧银杀了张凤,骑马追上来,大喊:“黄老爷慢走!末将已经杀了张凤,大王您路上保重!我现在就把临潼关的吊桥放下来,让士兵们用土把关口堵住,就算有追兵来,也能拖延时间,等他们到的时候,大王您早就走远了。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黄飞虎连忙道谢:“今天的恩情,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答!”两人随后各自分路离开。
黄飞虎离开临潼关,走了八十多里,到了潼关。潼关守将陈桐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