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子牙兵伐崇侯虎
远征,这是圣上赐您的酒,我哪敢先喝?”闻太师说:“将军先接下酒,我有话要跟你说。”黄飞虎只好接过酒,闻太师接着道:“现在朝里没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全靠将军你了。要是陛下做了什么不妥的事,你该直言劝谏,别闭着嘴不说话,那可不是臣子爱护君王的样子。”

    说完,闻太师转回身对纣王说:“臣这次去,没别的事担心,就希望陛下能听进忠言,把国家放在第一位,别乱改老规矩,坏了君王的本分。臣这一去,最多一年,最少半年,很快就回来。”闻太师喝完酒,只听一声炮响,他领着兵马直接往东海方向去了。这眼前一桩蹊跷事,又引得战乱接连不断地来了。

    纣王和文武百官高高兴兴地回到大殿,官员们都在殿内侍立。纣王当场传旨:“把费仲、尤浑放出来。”

    这时微子从官员队伍里站出来上奏:“费仲、尤浑是太师参奏弹劾的人,现在还关在牢里等着审问。如今太师刚出兵没多久,马上就把他们放了,这恐怕不太合适吧。”纣王却说:“费仲、尤浑本来就没罪,是太师在奏疏里冤枉他们,我难道看不明白吗?皇伯你别抱着之前的说法不放,冤枉了忠臣良将。”微子没法再反驳,只好默默退下殿去。

    没一会儿,费仲、尤浑就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还跟着纣王身边保驾。纣王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又加上闻太师远征不在跟前,他彻底没了顾忌,放开了吃喝玩乐。

    当时正是三月春天,景色明媚,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纣王又传旨:“让百官跟我一起去御花园赏牡丹,咱们君臣同乐,效仿虞舜时代君臣唱和的盛事。”百官领了旨,跟着纣王进了御花园。这真是“天上四时春作首,人间最富帝王家”,御花园的景致好得没话说:像蓬莱仙境,又似天上仙园,各种花木丛丛簇簇,堆叠的奇石琳琅满目。桃花红、李花白,满是芬芳;绿柳丝、青藤叶,随风摇曳。金门外有几丛君子竹,玉户下栽着两行大夫松。紫巍巍的厅堂雕梁画栋,碧沉沉的楼阁飞檐翘角。蹴球场斜通向种满桂树的院子,秋千架远离着花丛帐篷。牡丹亭里嫔妃们来来往往,芍药院中有宫女悠闲散步。金色的桥下流着碧绿的水,海棠花在微风中像醉了一样轻轻晃动。磨得光滑的砖块砌成宫墙,白色的石头铺就小路。

    紫色的街道两侧,雕刻着二龙戏珠的图案;栏杆左右,琢着朝阳丹凤的纹样。翡翠亭反射出万道金光,御书阁透着十层祥瑞的光彩。祥云映着太阳,彰显帝王的荣华;瑞气映入眼帘,尽显皇家的尊贵。凤尾竹引来百鸟朝拜,龙爪花被五色祥云笼罩。千红万紫的花映照着凉亭楼阁,飞禽走兽在宫院里鸣叫。八哥学人说话,逗得纣王哈哈大笑;鹦鹉放声高歌,引得天子拍手叫好。碧绿的池塘里金鱼跃出水面,粉白的墙院内仙鹤和小鹿共处春光。芭蕉叶在风中晃动,尽显风姿;盛开的牡丹香气逼人,堪称百花之王。珊瑚树高低错落,神仙洞曲折蜿蜒。玩赏的高台层层叠叠,惜花的小径弯弯曲曲。水阁下面鸥鸟鸣叫,声音和畅;凉亭之中琴声悠扬,清幽动人。夜合花开了,深院里奇香不散;木兰花放了,满园中清味难消。各种名花颜色万千,再好的画工也难描绘;层层楼阁精巧绝伦,再巧的工匠也难仿造。御花园里果然是奇景不断,皇宫之中真是无比繁华。花丛间蝴蝶扇动翅膀,宫院里蜜蜂忙着采蜜。亭檐下紫燕飞舞,池阁边青蛙鸣叫。春天的鸟儿叽叽喳喳,慈乌鸟忙着反哺亲鸟。

    这御花园真像锦绣一般,哪里还用说什么神仙洞府?蓝靛染过的花木像千万块美玉,碧绿的纱幔笼罩着万堆云霞。

    百官跟着纣王进了御花园的牡丹亭,殿内摆开九龙宴席,文武官员按顺序坐下,依照尊卑行了礼。纣王则去御书阁,陪着苏妲己、胡喜媚一起喝酒。这边武成王黄飞虎对微子、箕子说:“‘这宴席不是好宴席,这聚会不是好聚会’。现在到处打仗,战乱四起,哪还有心情赏牡丹、吃宴席?只盼着天子能改过自新、弃恶从善,或者边境的战事能平息,平定叛乱、铲除奸臣,这样或许还能指望过上像唐虞时代那样的太平日子;要是他一直执迷不悟,恐怕这样的安稳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以后的忧愁只会越来越多。”微子、箕子听了,点点头,不住地叹气。

    官员们喝到中午,一起去御书阁向纣王谢酒。当驾官进去禀报:“百官来谢恩。”纣王说:“春天景色这么好,花柳这么娇艳,正适合喝酒取乐,谢什么恩?传旨:我去陪他们一起喝。”百官听说天子要亲自下楼陪宴,都不敢告辞,只能在原地等候。没一会儿,纣王来了,在牡丹亭上首加了一桌,和大臣们一起喝酒说笑,音乐声不断响起,君臣之间互相敬酒,不知不觉天就黑了,纣王让人点上彩绘的宫灯。笙歌嘹亮,比平时的欢乐更甚。

    快到二鼓时分,暂且不说君臣们还在喝酒,单说御书阁里,妲己和胡喜媚喝醉酒,在龙榻上睡着了。快到三更的时候,妲己显出原形,出来找人吃。突然一阵怪风刮了起来,那风威力极大:吹得花倒树折,和平常的风完全不同;吹灭了宫灯,一点光都没剩下;穿过门窗、透过帘幕,吹得人骨头都觉得疼,风里还藏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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