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上前奏道:“姬昌太对不起陛下的大恩了!他不遵守朝廷的命令,轻视陛下。夸官才两天,既不谢恩,也不领受王爵,就偷偷跑回西岐,肯定藏着坏心思。要是让他回到故土,说不定会起兵作乱。当初是臣举荐的他,要是出了差错,臣怕担不起罪责,所以提前来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纣王一听就火了:“你们俩之前说姬昌忠义,说他每月初一十五都焚香跪拜,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朕才赦免了他。现在出了这种事,都是你们俩轻率举荐的错!”
尤浑赶紧接着说:“自古以来人心难测,表面顺从背后却违背,看得到外表却摸不透内心,正应了‘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这句话。姬昌刚走没多久,陛下赶紧传旨,让殷破败、雷开带三千骑兵去追,把他抓回来,治他个逃官的罪。”
纣王准了奏:“快派殷、雷二将,带兵去追!”传令官立刻去传旨。神武大将军殷破败、雷开接了旨,马上到武成王府调了三千骑兵,从朝歌西门出发,一路追了上去。这支追兵的气势格外惊人——
旗帜招展,像春天的杨柳交错;号令带飘扬,似七夕的彩云映日。刀枪闪着寒光,如同冬天的大雪漫天;剑戟排列整齐,好比九月的秋霜盖地。战鼓咚咚响,像汪洋大海里响起春雷;铜锣震地鸣,似战马到山前劈出霹雳。士兵们像南山抢食的猛虎,战马像北海戏浪的蛟龙。
这边不说追兵像飞云闪电般赶来,单说文王从朝歌出来后,过了孟津,渡了黄河,沿着渑池的大路慢慢走,身上穿的还是“夜不收”(巡逻兵)的衣服。文王走得慢,殷破败、雷开两人追得快,不知不觉就快追上了。
文王回头看见后面尘土飞扬,还远远听到人马的喊杀声,知道是追兵来了,吓得魂都快没了,抬头长叹:“武成王虽是为了帮我,可我当时没考虑周全,连夜逃跑,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了,有人奏了本,怪罪我私自逃回,所以才派追兵来。这次要是被抓回去,肯定活不成了。现在只能催马快跑,才能躲过这劫难。”
这时候的文王,就像丢了树林的飞鸟、逃出渔网的游鱼,根本分不清南北东西。他心里急得像着了火,恨不得马能腾云、自己能长翅膀。眼看离临潼关还有不到二十里路,可追兵越来越近,文王正处在危急关头,这里先按下不说。
终南山玉柱洞里,云中子正坐在碧游床上运功调息——他凝神守住体内“离龙”,纳藏“坎虎”,一心沉浸在修行中。突然,一阵心血来潮,道人心中猛地警铃大作,他立刻掐指推算,瞬间便知前因后果。
“哎呀!原来西伯侯姬昌的七年灾厄已经满了,眼下却正逢凶险。今日恰好是他们父子重逢的日子,我当年在燕山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云中子当即开口喊道:“金霞童儿在哪儿?你去后园桃园,把你师兄请来。”
金霞童儿领了师父的命令,快步跑到桃园,见了雷震子便说:“师兄,师父叫你呢。”雷震子点点头:“师弟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很快,雷震子来到云中子面前行礼:“不知师父找我有什么吩咐?”云中子看着他,缓缓说道:“徒弟,你父亲正处在危难中,你得去救他。”
雷震子愣了一下,连忙追问:“弟子的父亲是谁啊?”道人答道:“你父亲就是西伯侯姬昌,他现在在临潼关遇险。你先去虎儿崖下找一件兵器,我再偷偷教你些兵法,好让你去救父亲。今日正好是你们父子重逢的日子,往后还有相见的机会。”
雷震子听了师父的话,立刻离开洞府,直奔虎儿崖。到了崖下,他东找西看,翻遍了各个角落,也没找到所谓的“兵器”。雷震子心里犯起嘀咕:“我真是没考虑周全。常听人说兵器是刀、剑、戟、鞭、斧、瓜这些,师父只说让找兵器,到底是啥啊?不如先回洞里,再问师父详细些。”
他刚转身要走,忽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来,那香味直钻心肺,却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雷震子顺着香味找去,只见前面有条小溪,溪水潺潺流淌,隐约还能听到类似雷鸣的声音。走近一看,眼前尽是奇特景致——藤蔓缠绕着桧柏,竹子斜插在悬崖上,狐狸和兔子像穿梭似的跑来跑去,小鹿和仙鹤在前后鸣叫;灵芝藏在绿草间,梅子挂在青枝上,山中的美景让人看都看不完。
突然,他看见绿叶底下藏着两枚红杏。雷震子心里一喜,不管山路高低险峻,抓着藤蔓、攀着树枝,摇摇晃晃地把两枚红杏摘了下来。他凑到鼻尖一闻,那香味扑鼻而来,像甘露滋润心田,味道格外甘甜。
雷震子暗自想:“这两枚红杏,我吃一个,留一个给师父。”他先咬了一个,只觉得这杏香甜得与众不同,越吃越想吃。不知不觉,又把剩下的那枚咬了一口。“哎呀,都咬残了,不如干脆都吃了吧。”
刚吃完杏子,他还在继续找兵器,忽然左肋下“嘭”的一声响,竟长出一只翅膀,拖在地上。雷震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用手去拔那翅膀,没料到右边又冒出一只来。他彻底慌了神,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还不算完,不仅两边长了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