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姜子牙上西岐
临潼关赶。路上撞见一群从朝歌逃出来的百姓,大概有七八百人,老爹牵着儿子哭,弟弟陪着哥哥叹气,夫妻俩抹着眼泪,男女老少的哭声沿路都是,听得人心里发堵。

    姜子牙上前问道:“你们是朝歌来的百姓吧?”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纷纷围过来喊:“姜老爷!我们就是朝歌人啊!纣王要建鹿台,让崇侯虎盯着干活。那杀千刀的奸臣,家里三个男丁就抽两个去做工,独苗男丁直接拉去服役。有钱人家能花钱躲清闲,没钱的只能硬扛,累死的人都快数不清了,尸体直接填在鹿台底下,昼夜都不停工。我们实在扛不住这苦,才想着逃出五关,可临潼关的张总兵根本不让我们出去。要是被抓回去,肯定得死在酷刑里,所以才在这儿伤心哭啊!”

    姜子牙说:“你们别慌,我去见张总兵,替你们求个情,让他放你们出关。”众人连忙磕头谢恩:“这真是老爷您的天大恩情,就像旱天降下甘露,让我们这些快死的人能活过来啊!”姜子牙把自己的行囊交给百姓看管,一个人往张总兵府走去。

    府里的下人拦住他:“你从哪儿来?要干嘛?”姜子牙说:“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商都下大夫姜尚来拜访你们总兵。”门上人进去禀报:“启禀老爷,商都下大夫姜尚来拜访。”张凤心里犯嘀咕:“下大夫姜尚来拜访……他是文官,我是武官;他在朝廷任职,我守着边关,能有什么事找我?”赶紧让手下请姜子牙进来。

    姜子牙穿的是道家衣服,没穿官服,直接往里走,见到了张凤。张凤一看他这打扮,坐着没起身,问道:“来的是谁?”姜子牙答:“我是下大夫姜尚。”张凤又问:“大夫怎么穿道家衣服来?”

    姜子牙回道:“我这次来,不为别的,就为这些百姓的苦楚。天子糊涂,听了妲己的话,大肆兴修土木,要建鹿台,还让崇侯虎监督工程。可没想到崇侯虎残害百姓,贪图贿赂,根本不把民力当回事。况且现在四方战乱没停,上天降下警示,水灾旱灾不断,老百姓没法活下去,天下人都对朝廷失望,百姓遭了大殃,可怜那些累死的军民,尸体都被填进鹿台里。纣王荒淫无度,奸臣蛊惑他,狐狸精蒙蔽他的视听,还让我去监造鹿台。我怎么能做欺君误国、害民伤财的事?所以我直接劝谏,可天子不听,反而想治我的罪。我本想以死报答朝廷给我的俸禄之恩,可偏偏我命数没尽,承蒙恩赦,放我回故乡,所以走到您管辖的地方。偶然看见好多百姓,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哭得特别惨,实在让人不忍心。要是把他们抓回去,他们又怕炮烙、虿盆这些酷刑,被折磨得肢体残缺、粉身碎骨,可怜这些百姓没犯错却要枉死,冤魂都含着委屈。我看了实在心疼,所以不顾羞愧,来拜见您,恳求您放这些百姓出关,让他们能死里逃生。将军您要是答应,就是天大的恩情,也符合上天爱惜生灵的本意啊。”

    张凤听完勃然大怒,说:“你就是个江湖术士,侥幸得了富贵,不想着报答君王的恩情,反倒用花言巧语来骗我!再说,逃跑的百姓本就不忠,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就是把自己置于不义之地。我奉命守关,本该尽臣子的本分,这些百姓不守规矩逃跑,就该抓起来押回朝歌。我想着只要不让他们出关,他们自然会回去,也算是给他们留条活路。按国法,连你都该一起押回朝歌治罪,念在咱们是第一次见面,这次就饶了你。”说完喊两边的手下:“把姜尚叉出去!”手下人一声吆喝,把姜子牙推了出来。姜子牙满脸羞愧。

    百姓们见姜子牙回来,忙问:“姜老爷,张老爷肯放我们出关吗?”姜子牙说:“张总兵连我都想抓进朝歌城去,还是我好说歹说才出来的。”众人听罢,齐声叫苦,七八百个百姓号啕大哭,哀叫声传遍野外。姜子牙看了实在不忍心,说:“你们别哭了,我送你们出五关去。”

    有些不懂事的百姓,以为他是安慰人,说:“老爷您自己都出不去,怎么救我们啊?”其中有知道姜子牙本事的,哀求道:“老爷要是肯救我们,就是让我们再生一次的恩情啊!”

    姜子牙说:“你们想过五关,等黄昏的时候,我让你们闭眼,你们就闭眼。要是听见耳朵边有风响,千万别睁眼。要是睁开眼,跌得脑浆迸裂,可别怨我。”众人连忙答应。

    到了一更天,姜子牙对着昆仑山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只听一声响。这一次,姜子牙用土遁之术救百姓。众人只听见风“呼呼”地刮,没一会儿,就带着他们穿过四百里路程,出了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到了金鸡岭。姜子牙收了土遁术,百姓们落到地上。

    姜子牙说:“大家可以睁眼了!”众人睁开眼,姜子牙又说:“这里就是汜水关外的金鸡岭,已经是西岐的地界了,你们放心走吧!”众人磕头谢恩:“老爷您就像上天降下甘露,救了我们所有人,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报不完啊!”众人拜别姜子牙后,各自离去,这里暂且不表。

    再说姜子牙去了磻溪隐居。有诗为证,换成现代话就是:离开朝歌远离尘世的喧嚣,用土遁之术救百姓脱离苦海,闲居在渭水边钓鱼等待时机,就等风云汇聚的那一天。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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