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刚要上前,姜子牙转身就往楼下跑。纣王又气又笑,对妲己说:“爱妃你看这老东西,一听要抓他就跑,连半点礼节规矩都没有,哪有这样的?”接着传旨,“赶紧把他抓回来!”
一群官员追着姜子牙跑过龙德殿、九间殿,眼看快到九龙桥,官员们追得越来越近。姜子牙回头喊:“奉御官别追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说着,他扶住九龙桥的栏杆,纵身往桥下的水里跳,“扑通”一声,水面砸出个窟窿。
官员们急忙跑到桥上往下看,连点水星子都没冒——没人知道,姜子牙其实是借着水遁逃走了。奉御官只能回到摘星楼复命,纣王恨恨地说:“算这老匹夫跑得快!”
暂且不说纣王这边的事。姜子牙跳桥后,有四个执殿官扶着栏杆,对着水面叹气。正好上大夫杨任走进午门,看见执殿官趴在桥边看水,就问:“你们在这儿看什么呢?”
执殿官回答:“回大人,下大夫姜尚跳河自尽了。”
杨任追问:“因为什么事啊?”
执殿官摇摇头:“不清楚。”杨任没再多问,转身去文书房看奏章了。
再说纣王和妲己,两人又商量起派谁去监造鹿台。妲己说:“要建这台子,除了崇侯虎,没人能把这事办成。”纣王同意了,立刻派奉御官去宣崇侯虎进宫。
奉御官领了旨,出了九间殿就往文书房走,正好碰见杨任。杨任先开口问:“下大夫姜子牙犯了什么错,惹得君王不高兴,竟然跳河自杀了?”
奉御官解释:“天子让姜尚监造鹿台,姜尚劝谏时顶撞了天子,天子就命我们抓他,他跑到九龙桥那儿,跳河死了。现在天子要宣崇侯虎来监造鹿台。”
杨任又问:“鹿台是什么东西?”
奉御官答:“是苏娘娘献的图样,高四丈九尺,上面要建琼楼玉宇,殿阁都是双层屋檐,栏杆用玛瑙砌成,房梁用珠玉装饰。现在天子让崇侯虎来监造。小人看天子做的这些事,跟当年的夏桀没两样,实在不忍心看着江山变成废墟,特意来告诉大人。大人您要是能忠心劝谏,阻止这项工程,就能救万民免于搬泥运土的苦役,也能让商人避免血本无归的灾祸——这是大人爱护天下百姓的心意,会被世世代代传颂的。”
杨任听完,对奉御官说:“你先把宣崇侯虎的圣旨压一压,等我去见天子,再做决定。”说完,他直接去摘星楼下等候传召。
很快,纣王宣杨任上楼见驾,开口问:“你有什么奏章要奏?”
杨任躬身奏道:“臣听说,治理天下的道理,在于君主英明、大臣正直,君主能听取谏言、采纳良策,重用太师太保这样的贤臣,亲近忠心之人,疏远奸佞之辈;同时要与各国交好,顺应民心,赏罚分明——这样天下人才会顺从,各地才会仰慕德政,对百姓施行仁政,天下人就会归顺,万民才能安居乐业,这才是圣明君主该做的事。可现在陛下听信后妃的谗言,不听忠臣的劝告,非要建造鹿台。您只想着自己享乐,天天歌舞宴饮,图一己之欢,却让万民陷入愁苦,臣担心您根本享不到这份乐,反而会先遭遇心腹之患!陛下要是不赶紧整顿朝政,臣怕您的祸患就没法收拾了。如今陛下有三害在外,一害在内,恳请您听臣一言。
外面的三害:第一害是东伯侯姜文焕,他手握百万雄兵,要为父报仇,游魂关那边战事不断,我军屡次战败,打了三年仗,钱粮耗尽,粮草越来越紧缺;第二害是南伯侯鄂顺,陛下无辜杀了他父亲,他率领大军日夜攻打三山关,邓九公苦战多年,国库空虚,军民都失去了信心;第三害是闻太师远征北海的强敌,已经十多年了,至今没能回国,胜负不明,吉凶难料。
陛下何苦听信谗言,杀害正直的大臣?偏信狐狸精的话,对忠言置之不理。小人天天在您身边打转,君子却只能退避三舍。宫廷内外没了规矩,宦官扰乱深宫。这三害闹得人心惶惶,八方都在作乱。陛下不容纳谏官,阻拦忠臣进言,现在又无缘无故兴修土木,这不仅会让江山社稷不安稳,连祖宗宗庙都保不住,臣实在不忍心看着朝歌百姓遭受这般苦难。恳请陛下立刻停止建台工程,让百姓能安居乐业,或许还能挽回一点局面。不然百姓一旦离心,天下就会大乱。古话说‘民乱则国破,国破主君亡’,可惜成汤六百年的江山,早晚要被别人夺走啊!”
纣王听完,气得大骂:“你这匹夫!一个舞文弄墨的书生,竟敢无知妄言,顶撞君主!”接着命令奉御官,“把这匹夫的两只眼睛挖出来!朕念在你前年有功,就饶你一命。”
杨任还想劝谏:“臣就算被挖去双眼也不怕,只怕天下诸侯会不忍心看到臣受这样的苦!”
奉御官把杨任架到楼下,只听“唰”的一声,两只眼珠被挖了出来,献到楼上。杨任一片忠肝义胆,全是为了纣王,虽然被挖去双眼,忠心却没消散,一道怨气直冲青峰山紫阳洞,飘到清虚道德真君面前。
真君早就明白了其中缘由,立刻命令黄巾力士:“去把杨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