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坦己置造虿盆
来报我,我重重赏你!”

    执殿官领了命令就去了,众官员也各自散去。

    又过了五七三十五天,老百姓总算把蛇全交齐了。收蛇的官员赶紧往摘星楼去复命,跪在地上奏道:“启禀陛下,都城百姓已经把蛇全都交完了,奴婢特来回旨。”

    纣王转头问妲己:“坑里的蛇都齐了,爱妃,接下来该怎么处置那些宫人?”

    妲己说:“陛下传道圣旨,把前几天关在不游宫的那些宫人带过来,扒光她们的衣服,用绳子绑住后背,直接推到坑里喂蛇蝎。要是不用这种重刑,宫里暗藏的歪风邪气根本除不掉!”

    纣王拍着手叫好:“爱妃设的这刑罚,真是除掉奸邪的好办法!”蛇既然已经收齐,他立刻命奉御官去不游宫,把之前关着的宫人绑出来,推下虿盆。

    奉御官领了旨,没一会儿就把宫人们押到了坑边。宫人们一看见坑里的蛇——一个个吐着信子,模样狰狞吓人——七十二人齐刷刷哭了起来,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天胶鬲正在文书房里,这些天他一直盯着蛇的事,没断过打听消息。忽然听见一阵特别凄惨的哭声,他赶紧走出文书房,正好撞见执殿官慌慌张张跑过来报信:“启禀老爷!前几天陛下让人收蛇,就是要放进这坑里;今天要把七十二个宫人扒光了推下去,喂那些蛇蝎啊!卑职已经打听清楚了,特意来告诉您!”

    胶鬲一听,心里又急又气,当即直奔内庭。穿过龙德殿,走过分宫楼,刚到摘星楼下,就看见那些宫人光着身子被绑着,满脸是泪,一声声“饶命”喊得人心碎,那场景别提多惨了。

    胶鬲忍不住厉声大喊:“这等惨事怎么能做!胶鬲有本要奏!”

    纣王正等着看毒蛇咬宫人的场面取乐,没料到胶鬲突然来奏事,只好宣他上楼。胶鬲跪伏在地上,纣王问道:“朕没传你,你突然来上奏,有什么事?”

    胶鬲流着泪奏道:“臣不是为别的事,是看见陛下用这么残忍的刑罚,老百姓遭罪,君臣之间隔着心,上下没法沟通,天下都快变成闭塞不通的样子了。现在陛下又用这种不合常理的刑罚,宫人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啊!昨天臣看见老百姓交蛇,人人都在抱怨。如今旱涝灾害接连不断,为了交蛇,大伙还得跑到百里之外去买,根本没法安生过日子。臣听说,老百姓穷到活不下去就会当强盗,强盗聚集多了就会天下大乱。况且现在海外到处有战事,诸侯们都有了二心,东南两边就没太平过,老百姓天天盼着变天,战乱眼看就要起来了。陛下不想着施行仁政,反倒天天做暴虐的事,从盘古开天到现在,从没见过这种刑罚!这刑罚叫什么名字?又是哪一代君王定的?”

    纣王说:“宫人们暗中搞小动作,没别的办法治她们,所以才设了这刑,叫‘虿盆’。”

    胶鬲接着奏道:“不管是贵是贱,人都是皮肉做的,都是一条性命啊!把人扔进坑里喂毒蛇,那种痛苦谁受得了?陛下看着这样的场面,心里怎么能忍?又能从中得到什么乐趣?况且宫人们都是女子,天天在宫里伺候陛下,不过是做些杂活,就算有错,也没到要受这种酷刑的地步啊!求陛下可怜可怜她们,赦免了这些宫人,这才是皇上的浩荡恩德,也能体现上天爱惜生灵的本心啊!”

    纣王却说:“你说的话,听着好像有道理。但身边隐藏的祸患,往往等发现了就晚了,怎么能随便用轻刑对付?况且女人和宦官们心思阴险,不用重刑,她们未必会害怕。”

    胶鬲忍不住提高声音说:“‘君主是臣子的头脑,臣子是君主的手脚’,古话说得明明白白;还有‘君主聪明贤明,才能做百姓的父母’。现在陛下狠心又失德,不听臣的劝谏,胡乱施行暴虐,一点悔改的心思都没有,让天下诸侯都心怀怨恨——东伯侯无辜被杀,南伯侯冤死在朝歌,进谏的官员都被炮烙处死;如今连无辜的宫女,也要被扔进虿盆!陛下只知道在深宫里享乐,听信奸臣和女人的话,沉迷酒色,就像心里长了重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这就好比身上长了大毒疮,一旦溃烂,性命也就保不住了!陛下不想着反省,只知道放纵欲望、败坏法度,就没想过怎么让国家像磐石一样稳固。可惜先王当年辛辛苦苦,勤俭节约,敬畏上天和天命,才保住社稷太平,不管是中原还是边疆都臣服。陛下现在应该改恶从善,亲近贤臣、远离女色,赶走奸臣、任用忠臣,这样或许还能保住祖宗的江山,让国家太平、百姓安乐,这才是天下人的福气啊!臣等天天为这事操心,不忍心看着陛下陷入昏庸,更不忍心看着老百姓离心离德,最后招来大灾祸——到那时候,江山社稷可就不是陛下的了!臣实在不忍心说这些重话,但求陛下以祖宗的天下为重,别再听女人的话,别拒绝忠臣的劝谏,这才是万民之幸啊!”

    纣王听完勃然大怒:“好你个大胆匹夫!竟敢无知狂妄,诋毁君王,罪该万死!”喊左右侍从:“把这匹夫扒光衣服,扔进虿盆,以正国法!”

    侍从们刚要上前抓胶鬲,却被他大喝一声:“昏君无道,杀害进谏的忠臣,这是国家的大灾祸!我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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