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异人听了姜子牙的话,选了个吉日就开始破土动工盖楼。到了子时上梁那天,宋异人在前面堂屋陪着工匠们喝酒吃饭,姜子牙则坐在牡丹亭里等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没等多久,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里卷着碎石和沙土,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火光一闪,隐约能看见几个妖怪在火里晃悠,脸上五颜六色的,青的、红的、白的、黑的、黄的都有,长相狰狞得吓人——嘴巴大得能吞下个拳头,獠牙露在外面,看着就透着股凶气。
风越刮越猛,火也跟着越烧越旺。烟雾缭绕的地方,黑沉沉的雾气裹着火星子四处乱窜;火光蔓延开来,一团团红色的火焰像要把天都烧红。风借着火势,“呼啦啦”地卷起无数道金色的火蛇,在半空里扭动;火又裹着浓烟,把天和地都染成了昏黄色,连周围的山都像是被染成了红色,土地也变得滚烫,眨眼间周围的东西就像是要被掀翻一样。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照亮那些张牙舞爪的妖怪,吓得人心里发慌。这阵仗,真是妖气和烈火直冲云霄,才让人看清这龙冈上的怪物有多凶悍。
姜子牙在牡丹亭里看得真切,见风火影里有五个精怪在捣乱,赶紧散开头发,手里握着剑,用手指着那些精怪,挥了挥剑大喝一声:“你们这些孽障,还不赶紧现身受降,更待何时!”说完又把手一抬,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雷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那五个妖怪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上,嘴里喊着:“上仙饶命!小的们不知道上仙驾到,多有冒犯,求上仙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大恩大德我们一定记着!”
姜子牙怒喝道:“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好几次烧了人家的楼房,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心肠这么歹毒!今天你们作恶太多,本就该被处死!”说着就提着剑要上前斩了它们。
几个妖怪连忙磕头求饶:“上仙您心怀慈悲,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修行了好多年,才好不容易有了些道行,要是今天被您杀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就全白费了!”它们趴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一个劲儿地哀求。
姜子牙见它们哭得可怜,便说:“既然你们想活,就不许再在这里祸害老百姓。我给你们一道符命,你们现在就去西岐山,以后在那儿搬泥运土,等着听候差遣。等日后立了功,自然能修成正果。”
五个妖怪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化作几道光影,朝着西岐山的方向飞去了。
暂且不提姜子牙收妖镇宅的事。那日正是盖楼上梁的吉日,三更子时,前堂里宋异人陪着工匠们喝酒,马氏却拉着宋异人的妻子孙氏,偷偷往后园走——她倒要看看姜子牙在园子里搞什么名堂。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后园,正好听见姜子牙在跟谁说话,像是在吩咐什么人。马氏凑到孙氏耳边嘀咕:“大娘,你听听!姜子牙这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呢!这种人一辈子都没出息,净说些鬼话,哪能有飞黄腾达的日子?”她越说越气,干脆大步走到姜子牙跟前,没好气地问:“你在这儿跟谁说话呢?”
姜子牙抬头见是马氏,解释道:“你一个女人家不懂,我刚才在镇压妖怪。”
马氏冷笑一声:“明明是自己说胡话,还扯什么压妖!”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姜子牙懒得跟她争辩。
马氏却不依不饶,在园子里跟姜子牙吵了起来。姜子牙无奈道:“你懂什么?我不仅会看风水,还能识阴阳命理。”
马氏眼珠一转,反问:“那你会算命吗?”
“算命我最精通了,就是没地方开个算命馆。”姜子牙随口答道。
正说着,宋异人听见后园有动静,走过来一看,马氏、孙氏正围着姜子牙说话,便问:“贤弟,刚才打雷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姜子牙这才把自己收服五个妖怪的事说了一遍。宋异人连忙道谢:“贤弟有这等本事,这些年的修行真是没白费!”
孙氏在一旁插话:“既然叔叔会算命,又没地方开馆,咱们家又不是没房子,找一间空房给叔叔开馆不就行了?”
宋异人一拍大腿:“要什么房子?朝歌南门最热闹,我让家里的后生收拾一间出来,给子牙开馆,这还不简单!”
没过几天,家里的童仆就把南门的房子收拾妥当了。宋异人还让人贴了几副对联:左边是“只言玄妙一团理”,右边是“不说寻常半句虚”;屋里还有一副,写着“一张铁嘴,识破人间凶与吉;两只怪眼,善观世上败和兴”;正堂上还有一幅,是“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姜子牙选了个吉日,正式开馆营业。可没想到,一晃四五个月过去,连个来算命、起卦的人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刘干的樵夫,挑着一担柴往南门走。路过姜子牙的算命馆时,他停下担子,念起了门上的对联,念到“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时,来了兴致。这刘干本是朝歌的破落户,胆子大,索性走进馆里,见姜子牙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上去就“啪”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