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殿下双双跪下,口中说道:“贵妃娘娘,您的大恩我们何时才能报答。只是母亲死了,尸体还暴露在那里,希望娘娘能有天地般的仁慈之心,念在母亲死得冤枉,替她讨一块木板遮身,这份恩情天高地厚,我们永远不敢忘记!”
黄妃说:“你们赶紧去,这事都交给我,我回禀旨意的时候会想办法处理的。”
殷郊、殷洪出了西宫,一路直奔馨庆宫。远远就看见杨贵妃正倚着宫门口的栏杆,满脸焦急地打探姜皇后的消息。兄弟俩心头一酸,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杨贵妃吓了一跳,连忙俯身去扶:“二位殿下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姜娘娘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殷郊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话:“姨母!父王他听信妲己的鬼话,不知道是谁买通了姜环,凭空捏造罪名陷害母亲——把母亲的一只眼睛剜了,双手用炮烙烫得不成样子,最后母亲……母亲已经惨死了啊!现在父王又听了妲己的谗言,要杀我和弟弟!求姨母救救我们兄弟俩的性命!”
杨贵妃听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拿手帕捂着嘴呜咽道:“造孽啊!这昏君怎么能糊涂到这个地步!殿下快起来,先跟我进宫里躲一躲!”
兄弟俩跟着杨贵妃进了宫,刚坐下没一会儿,杨贵妃突然皱起眉头:“晁田、晁雷去东宫没找到你们,肯定会往别处搜,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这儿来。我得先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再琢磨后续的事。”
她刚走到宫门口站定,就看见晁田、晁雷两个人跟凶神恶煞似的,迈着大步往这边跑。杨贵妃立刻沉下脸,冲宫官喊:“把这两个人给我拦下!这是深宫禁地,外臣哪敢随便闯?按规矩该满门抄斩!”
晁田吓得赶紧停下脚步,慌忙上前解释:“娘娘息怒!臣是晁田,这是我弟弟晁雷,我们是奉天子的旨意来找二位殿下的。手上还拿着龙凤剑,按规矩没法给娘娘行礼,还请娘娘恕罪!”
“放肆!”杨贵妃厉声呵斥,“殿下明明在东宫,你们怎么跑到馨庆宫来了?要不是看在你们奉了圣旨的份上,现在就该把你们当乱臣贼子拿问!还不快滚!”
晁田被骂得不敢吭声,只好拉着晁雷灰溜溜地退走。路上兄弟俩犯了愁,晁雷小声说:“宫里这么大,三宫六院我们也不熟,连条正经路都摸不清,要不还是回寿仙宫跟天子复命吧?”晁田点点头,两人只好转身往回走。
这边杨贵妃领着殷郊、殷洪进了内殿,神色凝重地说:“这儿不是你们久待的地方,宫里到处都是眼线,你父王现在昏庸无道,连妻子儿子都能下杀手,纲常伦理全乱了。你们赶紧去九间殿,现在满朝文武应该还没散朝——去找你皇伯微子、箕子、比干,还有微子启、微子衍和武成王黄飞虎,就算你父王真要对你们下手,有这些大臣在,总能保你们一命。”
兄弟俩听完,连忙跪地磕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多谢姨母指点,这份活命之恩,我们一辈子都记着!”说完,两人抹着眼泪,匆匆向九间殿跑去。
杨贵妃站在宫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缓缓走回殿内。她坐在绣墩上,越想越心寒:“姜后是正宫皇后,尚且被奸臣陷害,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我一个偏宫妃子又能好到哪儿去?现在妲己仗着宠爱迷惑昏君,要是有人说二位殿下是从我宫里跑出去的,到时候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我也得受那种酷刑。我伺候这昏君这么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东宫太子是他亲生儿子,他都能下狠手,这三纲五常早就没了,以后宫里肯定要出大乱子,我到头来也不会有好结果。”
杨贵妃坐在那儿想了半天,越想越绝望,最后慢慢站起身,走到房梁下系了白绫。等宫官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气息。宫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去寿仙宫禀报。
纣王听说杨贵妃自缢了,愣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原因,只随口传了道旨意:“用棺椁把她装殓了,停在白虎殿里。”
晁田、晁雷刚回到寿仙宫,就见黄贵妃坐着宫辇来复命。纣王抬眼问道:“姜后死了?”
黄贵妃俯身奏道:“姜后临终前,连喊了好几声:‘臣妾侍奉陛下十六年,生下两个儿子,长子还立为东宫太子。我在宫中始终谨小慎微,从不敢懈怠,待下人也从没半分嫉妒。不知是谁容不下我,买通刺客姜环,给我安了个大逆不道的罪名,让我受这等酷刑——十指被烧焦,筋骨都碎了。如今看来,生儿育女不过像浮云般虚妄,夫妻恩爱也都付了流水,我死得竟不如禽兽体面。这桩天大的冤枉没处说理,只能留给天下人、留给后世评说,自有公论。’她特意嘱咐臣妾,一定要把这些话转达给陛下。姜后说完就断了气,尸体还在西宫停着。恳请陛下念在她是元配皇后、还生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