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七年春天二月,北海传来消息,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等人造反,太师闻仲奉命带兵北上平叛,这事儿先放一边不说。
有一天,纣王起得特别早,登上大殿召集文武百官。大殿上飘着祥云,纣王坐在金銮殿的宝座上,文武官员整齐地排在白玉台阶下。香炉里烧的沉檀香飘出袅袅烟雾,珠帘高高卷起来,宝扇上的兰麝香气到处飘,官员们戴的雉尾冠轻轻晃动,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纣王问侍从官:“有奏章要报的官员出来说,没事就散朝。”话音刚落,右边官员队伍里有个人走出来,跪在金阶下,双手举着象牙笏板,大声行礼:“臣商容,是当朝宰相,管着朝政,有件重要的事必须上奏。明天是三月十五日,是女娲娘娘的诞辰,请陛下去女娲宫进香。”纣王一脸疑惑:“女娲有啥功劳,值得我放下朝政去进香?”商容回答:“女娲娘娘是上古神女,品德特别高尚。当年共工氏怒撞不周山,把天撞得往西北斜,地往东南塌,女娲采集五色石熔炼,把天补好了,对老百姓有大恩。老百姓修庙祭祀她,就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现在在朝歌祭祀这位福神,能让国家四季平安、国运长久,风调雨顺、没灾没祸。她是保佑国家和百姓的正神,陛下应该去进香。”纣王点点头:“准奏。”然后就回后宫了。
第二天,纣王坐着御辇,带着文武百官去女娲宫。这一去,原本太平的天下彻底乱了套,老百姓流离失所,正应了“在江面上撒下鱼钩和鱼线,从此引出无数是非”这句话。一路上,朝歌南门外的老百姓家家户户烧香,门口挂着彩绸、铺着毛毡。三千名骑兵、八百名御林军负责护卫,武成王黄飞虎亲自保驾护航,满朝文武都跟着去了。
到了女娲宫,纣王下了御辇走进大殿,把香插进香炉,文武官员依次跪拜行礼。他本来只是应付差事,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扫过殿里的金童玉女雕像,突然一阵狂风卷过来,“哗啦”一下掀开了女娲圣像前的锦帐——那一瞬间,纣王觉得殿里的烛火都暗了三分,只有圣像上的流光在他眼前炸开,晃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盯着女娲的面容,呼吸突然变粗。玉石雕的眉眼带着三分清冷,可在烛火下看着跟活人似的温润,唇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视线。身后的文武百官还在低声叩拜,可纣王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想起后宫那些精心打扮的妃嫔,突然觉得她们都成了蒙尘的瓦砾,根本没法比。
“拿笔墨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还是赶紧捧来了砚台和紫毫笔。商容刚想上前劝阻,就见纣王已经大步走到粉墙前,笔尖蘸墨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跟要在墙上“打卡签到”似的。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第一句写完,商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陛下,这是神明圣地,可不能乱来啊!”纣王却像没听见,笔尖继续游走,“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的字迹力透纸背,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黄飞虎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余光扫过百官,只见有人低头冒汗,有人想说话又不敢。直到最后一句“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落下,纣王把笔往地上一扔,转身时眼底还带着没褪的狂热,仿佛刚才不是在墙上题诗,而是定下了什么“女神约会计划”。
“陛下!”商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女娲娘娘是补天救民的正神,您这首诗是亵渎神灵啊!要是传出去,老百姓会说陛下没德行,上天也会降罪的!快让人把诗洗了吧!”
纣王却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墙上的字迹,指尖蹭到墨痕也不在意:“商相这话就过了。我看娘娘容貌绝世,写诗赞美几句,有啥不妥?”他顿了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