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的伦敦街头,灰暗笼罩着城市,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行人神色匆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擦肩而过捧着腹部的女人。
女人踉踉跄跄的走在人群中,瘦削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但是这个世道谁都不好过,车水马龙间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女人走在马路边,靠近一个设置在拐角不起眼处的面包店。
“喂,你停下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忽然响起,惊得女人从袖口掏出一根奇怪的长而细的小木棍。
转头是一辆高档的汽车缓缓行驶在沥青路面上,蹭着女人的身体停下,锃亮的玻璃窗反射她惊异的脸庞。
一个保姆打扮的肥胖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尖细的声音此刻刻意的放低,她滑稽的保持一个鞠躬弯腰的姿态,伸出手等着里面的人握住。
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妇人温柔的脸庞。她缓缓的下了车,动作尤其注意腹部的隆起。
原来她也怀孕了。
拿着木棍的女人似乎松了口气,脸色生硬的将木棍收了起来便准备转身离去。
却被一只手拽住,保姆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停留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
保姆说“夫人要招待附近生活的孕妇,小姐您过来吧,可以得到一些面包和牛奶。”
口中的夫人抚摸着肚子和张皇失措的女人四目相对。
夫人笑了笑“小姐,咱们的孩子出生应该差不多大。”
女人却皱着眉头甩开手扭头走了,留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保姆翻了个白眼,回头搀扶起了夫人,她好奇的问“夫人,您一直在找今年会生孩子的贫穷女人,难道就是为了让未来的小姐有个伴吗?”
夫人眼色深沉,没有说什么。
1926年的冬天,戴维斯府迎来了一个女孩的诞生。
戴维斯夫人同时难产去世,根据在场的保姆回忆,她去世时的表情格外不甘和恐惧,十分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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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夫人离开时,搂着小姐的身体,十分的悲伤,她一定不想离开您。”
莎拉阿姨第十次说起了母亲生前的最后的形象,小妮娜有些不耐烦了。
她正对着床边的窗户,偏头看见手边床头柜有个新放的玻璃花瓶,果断拿起花瓶砸向墙壁,以此抗议。
花瓶破碎在耳边,莎拉惊了一下,只能停住嘴,小心翼翼的去门口提来扫帚。
妮娜盯着窗外的花草,等着莎拉自觉离开。
保姆却不能离开,她仔细收拾完地面后伸出粗壮有力的双手,将坐在窗前轮椅上的小女孩轻柔的抱起放在床上,像对待玻璃一样。
妮娜闭上眼睛,不愿意看这个日日夜夜待在一起的阿姨。
莎拉轻柔的盖上被子,拉住了窗帘。
妮娜夫人的离去不知带来了什么,八岁的小妮娜十分瘦小,有先天的几种罕见病,她不能说话,不能行走,听力也只有微弱的一点点,皮肤上长着大片大片的红色疱疹。
因为这些可恶的疾病,戴维斯老爷勒令小妮娜出生以后只待在戴维斯宅邸。
哦,可怜的妮娜小姐啊。
莎拉看着妮娜皱着的眉头,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
床头巨大的油画上,貌美的妇人脸色温柔的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