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处一名华衣员外见到教坊司的侍者正在马三的授意下,悬起一盏红色灯笼时,不禁失声高喊。
竟有人为了一女子的初夜...悬天灯?
这在西秦国的拍卖圈中,绝对是没有先例的。
是什么样的“神仙”大富能有此手笔?
关键...还是在陈楚垚自表身份,摆出自家权势的情况下。
敢情六号厢那位大爷,连皇后母族陈家的面子都不想给,硬要抢夺这个初夜?
全场第三次安静,众人屏住呼吸,暗地里都在揣测着沈鹭的背景身份。
在白玉京中,连陈家的面子都不愿给的人家,能有几个?
“天啊,今夜儿是整个京都的权贵都齐聚教坊司吗?敢不给陈公子脸面的人,朝中屈指可数啊。”
“该不会是...陛下来了吧?”
“胡说!陛下九五至尊,怎会来此风月场所?”
“那是杨家,或者右相府的人来了?不然,怎敢有人与陈家作对?”
“那不一定,许是什么外地来的富家子弟不识京都权贵,贸然出手呢?”
“也是,谁都说不准...”
“...”
众人安静了片刻,随口开始轻声议论起来。
一号厢门口。
还没来得及顶价,就被“天灯”压下气焰的崔宽老脸暗沉,目光锐利的望向马三。
沈鹭不出现,负责喊话悬天灯的马三爷,自然就成了瞩目的焦点。
能上到三楼的人物都极不简单,且大多不愿主动暴露身份,一般都使唤侍者出面。
当然,急于营救未婚妻的陈大公子除外。
这时候,备受全场关注的马三,若说心中毫不紧张,那就是假的。
但仍是强装镇定,在教坊司侍者悬起六号天灯后,开口道:“诸位,我家大哥只羡美人,愿疏财一亲芳泽,展天灯以示决心。”
说完,当众拱了拱手,快步走回屋内。
屋中。
沈鹭面色严肃,透过半掩的窗口缝隙,仔细观察着各方动静。
按照拍卖会的规矩,天灯一旦挂起,拍卖价便会暂时被冻结,无法再继续抬高。
除了同样悬灯以外,其他参与者自动出局。
而如果有人也悬起天灯的话,那便会进入下一个验资程序。
例如说,目前的最高价是陈楚垚开出的二十万两黄金。
若是他不同样悬起天灯,就自动出局。
一样悬灯的话,就必须进入二次验资程序。
他必须先证明自己有二十万两的底价,才可以继续争夺标的。
否则,天灯便是无效。
当陈楚垚不惜代价的喊出“二十万两”时,沈鹭觉得不能再忍了。
如果继续任由拍卖价被无上限的攀高,那就算集合他与裴红裳、庞鹰三人的家底,加上利用教坊司首的职权暗箱操作...也难以夺取标的。
只能及时悬起天灯,冻结拍卖价,利用程序之便,伺机夺取魁首。
进入接下来教坊司拍卖的额外程序,有裴红裳这个司首的暗中配合,方有取胜的可能。
跟朝中权贵比拼财力,他是绝对比不过的,唯有用一些暗度陈仓的方式...
再者,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初夜而已,这些权贵总不至于没有底线吧?
沈鹭心中笃定,除了陈楚垚之外,悬天灯,应该能“吓退”其余几个竞争者。
但这个念头刚起,下一刻,隔壁四号厢中,就传来狐媚脸不悦的声音:“隔壁的,你这是何意?悬天灯?”
声音隔着木板墙壁传来,沈鹭听得非常清楚,但并未回应。
悬天灯,已经让他成为万众瞩目,再难保持低调。
不出意外的话,拍卖会过后,必然会有人暗中追查他的底细。
这时候,不宜再与人有过多交集,赶紧拍下“孙红绸”,随后消失一段时间,暂避锋芒为上。
因此,他没有选择回应狐媚脸的话,沉默不语。
狐媚脸等了一会儿,等不到沈鹭的回应,还以为沈鹭高冷,看不起她。
顿时就怒了,拍案而起道:“哼!莫以为这天灯,就你敢点!你羡美人,在座的各位又何尝不是?来人,也把五号天灯挂起来!”
沈鹭一懵,瞳孔瞬间放大。
隔壁传来的声音略带阴柔,似乎是个假小子,态度却尤为坚决,一声令下,竟也要点起天灯。
倒是让沈鹭有些意外,始料未及。
而震惊不止于此,狐媚脸的话刚说完,对面二号厢门前的陈楚垚第二个跟进,怒脸喊道:“二号房也悬灯!”
三号厢中的杨忠君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