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进入包厢等待拍卖开始。”
“此后,外人面前不要再轻易和本司有交流,以免落入口舌,传出去说我们暗箱操作,就不好了。包厢中有关于拍卖会的流程资料,你可过目。”
“与会宾客的身份都是相对保密的,谁也不知道对方身份。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按照我们定下的计划,拍卖开始三刻钟后,你就直接悬起天灯,震慑全场。”
“别人不知道你什么身份,也许可以一把夺取标的。明白了吗?”
说完话,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交给沈鹭。
木牌上刻着几个字:至尊六号。
悬天灯,在古代拍卖会中代表着...不论任何人出价,出价多少,都照跟不误。
妥妥的一定要拿下标的的意思。
纵观教坊司的拍卖史,已有五年不曾有人挂起天灯。
三人在马车上合谋,却是要悬天灯,夺标的!
沈鹭接过木牌,点头道:“明白。”
正要转身走出密室时,裴红裳却叫住道:“等等。本司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孙红绸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旦以你之名把她拿下,往后你的麻烦就会不断。”
“别的不说,孙氏门生若知道你夺走了她的初夜,必视你为敌。很可能经此一事后,你将无法在京都立足,可知轻重?说句不好听的,还有可能会死于非命。”
“那么,你还愿意插手吗?”
沈鹭听了,微微一笑。
他连杨阀都敢冒充,连正牌孙红绸都敢带走,还怕拍下一个假的?
顿了顿后,拱手道:“谢裴司首提醒,白某已知利害。箭在弦上,又岂能这时候打退堂鼓?我啥都干,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让主顾满意。”
他正襟说道,眸中决然,颇具气势。
随后,潇洒转身离开。
看得裴红裳美眸浮动,俏脸飘忽。
他明知利害,仍义无反顾,果然深有魄力,不惧艰险。
不愧为...本司一眼瞧准的男人!
白仙,字玉堂?
本司要定你了!
...
悄悄溜出裴少裳的办公室,沈鹭按照目标上的指引,一边在楼上寻找“至尊六号”包厢,一边从楼梯边向下望去,搜寻马三的身影。
半路时,他让马三先一步到教坊司,但以马三的身份是没资格上三楼的,必须由他带上来。
维园式建筑的特点,在于中间挑高镂空,好比戏园子,但又比一般的戏园子规格要高点。
站在三楼的栅栏边上,就能俯视设在一楼封闭式大厅的巨大舞台。
沈鹭向下望了一会儿,还没找到马三的身影。
忽感一股浓重的酒气飘出,同时某人快速从身后扑来,闪电出手抢夺他手中的包厢木牌。
事发一瞬之间。
沈鹭反应机敏,警惕侧头间闪到一侧,凝神戒备。
来人扑了个空,而且似乎喝醉了,差点没直接越过栅栏掉下去。
哪来的醉汉,竟当众抢夺财物?
这样的人能上三楼?
沈鹭脸色一沉,望着对方,冷声道:“你是谁?抢我木牌是何意?”
若是在街上碰到这种醉汉,沈鹭定然不会客气,直接把人轰走。
但眼下他还算客气,只因...裴红裳说过,能上三楼的人非富即贵。
这人也许大有来头,许是醉酒闹事,还是不要贸然得罪,节外生枝的好。
那人身后跟着几个侍者,见到自家公子差点坠楼,惊得神色大变,一口一个“公子冷静”,“公子没事吧”。
那人浑浊的双眼,却一手挡开侍者,目光直视沈鹭,大声咆哮道:“你是六号房的持有者?是何身份,本公子为何不曾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