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遮面现身,是你选择让“孙红绸”出场的方式。继而,你只需选一个熟悉孙红绸言行举止,且身形体态差不多的人来即可!而这样的人...选孙红绸身边的侍女最合适,相府与红绸居的众多女家眷都已带到教坊司,裴司首肯定已经选了一个比较听话,且熟悉孙红绸的婢女藏在这地下密室中。”
听此。
庞鹰一怔,道:“对哦,本官只顾着想办法解决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却忘了眼下仍需找个替身出来应付此次拍卖。却不知,裴司首选了孙家哪个丫鬟假扮孙红绸?”
话说之间。
三人来到一个偌大的地下密室门外,但面前的密道仍在延伸向前,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通向何处。
通道墙上镶嵌着无数油灯,沈鹭借着亮光看去,可见通道两侧出现许多暗门,像是无数牢房的入口。
教坊司每年接收的犯奴与罪臣女眷不计其数,很多人进来后并不会甘愿接受命运,反抗是常有的事儿。
对于一些不听话的姑娘,裴红裳自有办法让他们屈服。
这间地牢中的众多小房间,估计就是她专门用来调教姑娘的禁闭室。
地牢通道很长,这里显然并不止一个出入口。
身旁这间稍大的房间,正是裴红裳专属的“用刑室”。
摆手令退守在门口的两名守卫后,裴红裳迈步入内,道:“贵为左相千金,孙红绸身边侍婢众多。但能学得她七分神态者,仅有一人。便是此女,小红珠。”
说着,便伸手指向墙角边上,一个灰头土脸,畏畏缩缩,恐惧到浑身发颤的小女子。
她年纪不大,估摸着与孙红绸差不了多少,头发凌乱,手臂上有几处鞭痕,显然已被调教过。
身前还站着两个手持皮鞭的中年妇人,正满脸凶相地望着她。
见到裴红裳三人进来,两名中年妇人当即左右把小红珠拉起身,推到三人面前。
“贱婢,还不赶紧拜见三位大人?”
其中一人板着脸冷斥道。
小红珠一哆嗦,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哪里还能说得出一个字?
她幼年就被卖入相府,只比孙红绸大半岁,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孙红绸的一切。
由她假扮孙红绸,倒是个上佳的人选,不出其二。
其身材体态与孙红绸大致相仿,再以轻纱遮面,不露真容,只需在行为举止上稍作模仿,只怕就连孙镇国亲自来了....估计也看不穿。
都说权贵人家的仆役比官高,在此之前,身为大小姐亦仆亦友的贴身侍女,小红珠可不是一般下人可比。
仗着左相府的权势与大小姐的宠信,像庞鹰这样的从六品官员见了她,都的尊称一声“红珠姑娘”,莫敢不敬。
只可惜如今左相府倒了,就连自家小姐都已自身难保,谁还会卖她面子?
如果说诏狱里面是十八般刑罚,是众多犯官的噩梦。
那么教坊司...无疑就是类似小红珠这样惨遭连坐奴婢的炼狱。
一入此门,相当于踏入火坑。
再贞烈的女人到了这,都会被驯得服服帖帖。
有众多手段狠辣的“嬷嬷”能让她们就范,自愿沦为取悦嫖客的泄欲工具,永无出头之日。
又怎让小红珠不怕?
自红绸居被京兆府兵带走后,小红珠就预想到了自己未来悲惨的境遇。
她曾想过咬舌自尽,宁可玉碎,也要保全贞洁。
可还没等她下定决心自戕,专门负责调教她的两名“嬷嬷”就突然停止了用刑,并将她带到这间审讯室。
接着,面前这位既稍显深邃,又显些许妩媚的漂亮司首就出现了,随后要求她假扮自家小姐,以免去皮肉之苦。
一开始小红珠是拒绝的,身为奴婢,怎能李代桃僵,贸然假扮主子的身份?
但仔细深思起来,她们为何会有此要求?
如果她假扮了小姐的身份,替小姐挡去一些麻烦,小姐是不是就不用上那些肮脏嫖客的床?
这算不算是变相救了小姐一遭?
小姐心地纯良,对她恩重如山,入府十年,从未真正把她当成下人来看待,二人之间的感情胜似姐妹。
曾几何时,小红珠就下定过决心,此生自梳不嫁了,一辈子都留在小姐身边伺候,为她做牛做马。
小姐一天不赶走,她就不离不弃,只为报答小姐的知遇与抬爱。
她无父无母,据说是一介弃婴,在北域的奴婢贩子手下被养到七岁半,并从小开始学习各种伺候人的技能与规矩。
她知道,像她这种没人要的可怜儿,最终的归宿只能是被卖走,换成奴隶主囊中的金子。
而她天生乖巧,学习能力很强,做起事情来总能快人一步。
关键是模样长得不错,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