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孙红绸最终落在我手里,你猜会怎样?岂非更加有趣?”
他淡然轻笑,谋而后定的样子。
杨佐浅皱眉头,像是已然了解公子的意思,拱手一句:“公子智谋千里。”
教坊司有四个大门,但不论从哪里进来,都必须经过中心大堂才能上楼。
杨忠君等人进入大堂时,那名矮胖掌柜也刚好回到屋内。
杨佐似乎知道教坊司的规矩,主动上前道:“我家公子要上三楼,但不想留名,身上也没钱,但手中有刀!你拔出来看看!”
说着,便把腰间大刀解下,伸了过去。
掌柜此前被迫自己滚出门外,失了洋相,心中已有不快。
此时又见面前之人好像颇有来历,竟想以一柄刀入内,不禁老脸一沉,但还是没有立即发飙。
想了想后,先伸手握住刀柄,将长刀拔出半截,想看到那刀身是不是金子做的,竟想凭刀入内?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掌柜顿时懵了,见到刀身处刻的那三个字后,两腿一软,扑通跪倒,说不出话来,额头冷汗冒出。
只因,刀身上刻着“杨家军”三个字...
相比之下,“杨家军”这三个字似乎比“御刀卫”更使掌柜忌惮。
杨佐微笑道:“还需要登记验资吗?”
掌柜:“不需要了...”
“那还不滚?”
“是...”
掌柜老脸一皱,不得不再次头点地,自己滚了出去。
...
西侧门。
马车上飘出一阵浓重的酒味,没等下人架好下车梯,一位俊朗公子手中抓着个酒瓶,就摇摇晃晃走出车厢。
也不顾身旁小厮的搀扶,似已喝醉,脸上尽是哀伤和迷离。
刚走出车头,就一失足,歪歪扭扭从车上掉下。
好在被车旁侍卫接住,不然估计摔得不轻。
但俊朗公子却似乎不愿受人搀扶,摆手推开侍者,也不说话,自己迈着凌乱的步伐走进教坊司。
路过大堂,刚要上楼时。
矮胖掌柜再次恰好回到屋中,见到俊朗公子一行人自顾上楼,顿时就怒了。
被人连续两次叫“滚”,放在谁身上能不气?
“站住!”
掌柜大怒,肥眼一眯,就喝斥道。
他惹不起“御刀卫”,也大不过“杨家军”,但对付一个寻常富家公子还是可以的。
然而...不等他接着发难,俊朗公子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回身大喊道:“站住什么?难道连你也想摆布我的人生?那来啊...”
话只说了一半,俊朗公子脸色突变,便倒坐在地上呕吐起来,俨然处于重度醉酒状态。
而单凭这一回头,已经足以让矮胖掌柜看清楚那人的脸。
脑中只浮现出一行令人震惊的大字:国舅府大公子,陈家长房长子,陈楚垚,前科状元郎。
这只是陈楚垚众多头衔的“冰山一角”...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一点是,两天前,他还是孙红绸的未婚夫!
惹不起啊...
掌管懵了,又不自主的跪下,冷汗狂飙。
他刚才做了什么?
喝斥国舅府的大公子?
不用皇后出马,单凭陈家一句话,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陈楚垚猛吐之间,陈家的一名侍卫已经狂奔过来,甩了掌柜两个大耳光,怒道:“你狗叫什么?凭你也想让我家公子站住?再多嘴一声,便让你暴尸荒野!”
“滚!”
掌柜没有丝毫脾气,闭嘴、点头,很自觉地第三次头点地...滚了出去。
...
后门处。
崔宽毕恭毕敬的站在车旁,微躬着身子。
在刘仲基下车后,近前说道:“教坊司始终是三教九流齐聚,乌烟瘴气之所,爷...真要亲自进去吗?若被人得知,恐有损声誉啊...”
刘仲基冷声道:“所以今夜是你这个刑部尚书牵头,此刻起,朕只是你尚书府的管家而已,明白?走吧,崔老爷。”
崔宽老脸一皱,哭笑不得之色,见到皇帝决心毅然,也只能点头,当先走进门。
后面跟着皇帝,却让他显得不大自然。
未免皇帝的身份泄露,崔宽一进大堂,就快速转向楼梯,并示意手下心腹严密保护刘仲基。
矮胖掌柜连滚了三次,站在门口处不敢进门,望着崔宽等人自顾上楼。
心中纳闷着,今个儿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都不愿登记,就直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