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
    书房外。

    马三招来几名手下,千叮咛万嘱咐,严肃对容嬷嬷下达了江湖追杀令后,这才返回房中。

    却见沈鹭神怡自得,在意识到孙红绸主动投怀送抱背后的目的暗藏杀机之后,非但没有半分焦急,仍有心思对桌上的烧鸡大快朵颐,不由一怔。

    心中暗道,大哥这心儿还真大,孙家那老妇私逃,麻烦都快找上门,他却一脸不担心的样子?

    “大哥,胃口挺好啊...”

    马三爷笑了笑,故意说了句题外话,随后走到沈鹭身旁,捧起那本《西秦法典》。

    书本翻开的那页,红笔标注,记录着有关刑律对连坐之法的注解:

    连坐之罪,罪其妇,不罪其腹中胎儿。

    连坐刑者,若有身孕,可酌情暂缓执行,转监视羁押。

    待腹中胎儿临盆后,仍需哺育二载,后执刑罚。

    新儿无罪,另寻寄养,永入贱籍。

    ...

    言外之意,涉及连坐刑罚的孕妇,可以暂缓执行。

    产下胎儿后,还能在朝廷的监视下养育幼儿两年,之后才会被补罚。

    新生儿无罪,可以被收养,但永世被烙上罪人之子的标签,不能参加科举,举荐入仕。

    沈鹭瞟了他一眼,边吃边道:“话中有话?”

    马三轻叹,放下手中法典,苦笑道:“大哥说呢?虽然咱们也是别有用心,但好歹是拔刀相助,孙大小姐却以德报怨,意图将我们当作活命的垫脚石,当也不再值得相助!可她竟如此单纯,以为用这样的偏门办法,钻律法的空子,就能免去连坐之罚?属实天真!”

    沈鹭轻笑:“你认为此法行不通?”

    “大哥认为可以?”

    “晨时,我们入红绸居那会儿,负责查抄的京兆府总兵庞鹰,说了什么?”

    “陇西杨氏嫡嗣子杨忠君大破胡虏,连破三城。适奉大捷,杨氏满门奉旨回京受封,三个月后抵达。”

    “那不就对了?这与我们暗中查到的消息不谋而合,杨氏之人三个月后才能抵京。在此期间,如果我们的身份没有暴露,而孙红绸却意外怀有身孕,那会怎样?”

    “她若怀有身孕,便适用缓刑条款,可暂时免入教坊司。但...即便如此,并不等同免罪,顶多能为她争取最长三年的时间。最终,她还是得进教坊司!”

    “那如果在这三年间,孙相爷突然得以平反,孙氏无罪了呢?”

    听此。

    马三一怔,虽说当他看到这一条款时,已经猜到孙红绸主仆背后的赌博,但听沈鹭说出口时,仍不免震惊。

    孙红绸主动投怀送抱,竟是为了借种。

    一旦她诊出喜脉,便适用缓刑,为自己争取到差不多三年的时间。

    在此期间,就算孙镇国一人被斩,她也可以伺机不断上访,寻求为孙氏平反的机会。

    加上相府的众多门生求情,只要三年间孙家之事出现转机,她便可免去罪责,留得一命。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法子虽有些偏门,但不失为绝地求生的锦囊妙计。

    而孙大小姐久居深闺,鲜少抛头露面,不谙世事,按理说并没有那么深的心机。

    此计背后,必然是容嬷嬷在主导。

    但无可厚非,这是大小姐求生的唯一路线。

    马三再次苦笑,道:“如此一来,她倒是安全了,可咱们呢?孙大小姐这一招,对咱们来讲,属实不厚道!且不说杨氏抵京之后,得知身份被冒用,必会追查到我们头上。”

    “就算不查,孙红绸最终没有进入教坊司的消息,估计也瞒不了多久。朝廷必会追究下来,庞鹰有心巴结杨氏,让我们有机可乘。但事情暴露之后,他见过我们的面,不难查到我们的老巢...”

    “冒充杨阀世子,私自带走罪臣女...单凭这两条罪名,就足够让我们死千百遍。”

    沈鹭笑叹一声,将吃剩的鸡骨架丢回托盘内,起身擦手道:“是啊,最终死的...只会是我们,大小姐却可凭腹中孩儿赌孙氏最终得以平反,恢复权势。”

    马三骂道:“可他娘的,她这招张良计倒是可以保命了,我们呢?相府的高枝没能攀上,反倒枉送了性命,大哥你说咱冤不冤?这时候,咱们就算把孙红绸送回去,也已染上了大罪,横竖都已是死路。”

    “不行!若真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大哥你可别拦着我,老子定要宰了孙红绸陪葬!”

    沈鹭白了他一眼,却道:“急什么?现在到那一步了吗?再者,她有张良计,咱们就没有过墙梯吗?”

    马三听了,顿时来了精神,“大哥已有对策?说来听听。”

    沈鹭沉默了些许,却隐晦道:“容嬷嬷那老妇能怂恿孙红绸用这样的方式保命,说明一开始她们的认定和我们是一样的,都认为孙镇国有翻身的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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