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嬷嬷的心思,杨二世子!
至少,不是什么贫下中农!

    只要沈鹭不想东窗事发,被陇西杨氏问责,就必然会设法掩饰这个秘密,而后受她钳制。

    她以此为要挟,可匿名反复向沈鹭索取封口费,把对方当作摇钱树。

    那么,岂非就捏住了一只下蛋金鹅的脖子?

    再有一点,沈鹭胆敢冒充杨二世子的身份,大概率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杨阀追究的准备。

    换言之,不论孙氏一事往后如何发展,沈鹭都极有可能置身事外。

    容嬷嬷根本不担心这只金鹅可能会死!

    她兴奋极了,玩命似地向前奔跑,连路都不曾看清。

    翻过这处山头,再往前三百多里,她便会有全新的生活,鬼才死守忠心,留下与孙氏共存亡!

    别人蠢,她容嬷嬷可不蠢!

    也不知过了多久。

    在山间小道上低头行进之间,容嬷嬷忽感额头一疼,像是撞到什么铁壁似的。

    猝不及防下,口中“哎呀”一声,身子后仰,幡然跌倒。

    山道有一定的坡度,她手中的包裹在慌乱中脱手,银两洒落一地。

    人更是摔了个四仰朝天,稍显狼狈。

    但不及起身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四面就突兀窜出几道人影,迅如雷霆。

    眨眼间,容嬷嬷脖子上就多了无数柄利器,有长刀、战斧,乃至长枪。

    观其样式,竟似来自军中兵器,吓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生愣住。

    面前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彪悍大汉冷声开口,“哪来的妇人,缘何在此?”

    说着,一眼瞟见散落地上的银两,目光更是锐利。

    容嬷嬷不知道这伙人是如何出现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刚才就撞在面前那个大汉身上。

    “说不说?是不是想死?”

    没等容嬷嬷缓过神,大汉就再次怒眼喝斥,同时将腰间战刀抽出一半,不敛威胁之意。

    这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大汉未及回头,就先放弃对容嬷嬷的逼问,转而低头退到一侧,谦卑的模样。

    一个身材高大,却冷如冰霜的俊朗青年缓缓走来,背负着双手,有着与之实际年龄极为不符的稳重与肃杀之气。

    以容嬷嬷的眼界,一眼就看出此人身份不凡,显得更加震惊。

    青年来到近前,瞟了瞟地上的银两,又向容嬷嬷投去一眼。

    迟疑几个呼吸后,冷道:“奴婢打扮,却身带大量私银,不走官道,反走山间小路。形迹可疑,遇人惊愕慌张。若不是某个家奴卷款私逃,便是匪盗所得!”

    “宰了吧,且当为民除害。”

    说完,人已转身。

    只字片语间,就决定了一人的生死,看起来却潇洒而飘逸。

    容嬷嬷老眼瞪大,这才回过神来。

    好歹是相府多年的家臣,这老婆子远比一般人精明。

    实际上,就在青年说话的间隙,她已粗略猜出了面前之人的身份。

    西秦国雄兵百万,但各路大军中有资格装备如此精良铠甲的部队,却屈指可数。

    最关键的一点是,容嬷嬷对青年人挂在腰间的那块金牌感到颇为眼熟...

    只因,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她刚刚在沈鹭身上看到过,对此印象极深。

    而天下胆敢佩戴此腰牌者,在容嬷嬷看来,恐怕已经找不出第三人了。

    “是,少主。”

    领头的大汉军士拱手,刚要抬手下令时。

    容嬷嬷放声大喊道:“杨...杨二世子饶命,奴婢无意冲撞,奴婢...刚刚得知一个秘密,愿告知世子,还请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