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时度势,更懂得如何与官家人打交道,明哲保身。
她有些惬意地倚在座椅上,如释重负之色。
眉目闪烁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忽而轻声自语道:“小姐啊,别怪老奴狠心。你饱读圣贤书,自也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不是吗?”
“说起来,相爷这一生的仕途,也堪称传奇。他寒士出身,历经三起三落,方才爬到左相这个位置上。放眼古今,在众多寒门入仕的子弟中,也当属翘楚之流。”
“别人被贬,都是越贬越低,万难有出头之日。可相爷的前三次被贬,却总有柳暗花明的契机。微妙的是,一经平反,就是官升数级。前后被贬三次,竟让相爷扶摇直上,坐稳了当朝次辅的位置。你说这奇不奇?”
“别人做官,都是靠功绩稳固提升。咱家这位相爷却更像依靠被贬黜...也是奇事一桩。但这一回,老奴却觉得没那么好运了。以往相爷被贬时,不出半天时间,他那些门下学生便会自己跳出来为先生求情。”
“可如今,两天过去了,众门生毫无反应。岂非也认为相爷再难有翻身的机会?再者,相爷之前不论如何被贬,都不会祸及家人。眼下,朝廷是下令诛连三族,便说明不想再给相爷任何退路。”
“老奴入相府,本为寻求一处福荫,光耀门楣。犯不着死守忠诚,与你们陪葬,对吧?相爷为官多年,朝中树敌无数,陛下虽然没有判处孙氏三族斩立决,但虎落平阳,又与问斩何异?”
“陛下不杀,相爷那些政敌们...又岂会放过这个斩草除根的好机会?留下便是送死,老奴可不愿做枉死鬼!”
她幽幽自语,眸中不乏决然。
马三的担忧应验了,这老妇果然想逃。
好在,不是带着沈鹭假扮权贵的秘密走进刑部大堂...
按理说,容嬷嬷想置身事外,前往刑部或者京兆府曝光沈鹭等人的秘密,得益是最大的。
卷一千两银子私逃,乃是下策。
但这倒不是说容嬷嬷于心不忍,想给孙红绸与沈鹭一个活命的机会。
而是...另有一条对她更有有利的长远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