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巷子里岔路很多,在七拐八绕之下,别说脑子不清醒的异怪在里面走迷糊了,林白也莫名的走进进一个小巷子里,好在身边只有三两只小怪,三两下便软绵绵地躺在地上。
“要尽快出去...不然等他们把这片地方圈起来就完蛋了。”
林白嘟嘟囔囔地在巷子里随便扒了两件衣服,摇身一边成一个破打工的,扒住墙壁爬上楼顶悄悄看一眼出口在哪,被突脸的方至吓一大跳。
“嗨——草!”
林白紧急松手避开方至的攻击,一个翻滚卸掉落地的冲击,看着跟着跳下来的方至,脚尖发力率先做出了攻击。
这家伙除了物理伤害还有精神诱惑,自己的理智还降低了,林白感觉要是不先发制人,下一秒他就会自己洗白白送到方至的嘴下了。
“其实我对你去哪完全不感兴趣,不过能合理加餐我没有任何意见。”
黑色的尾巴阻拦住林白的冲刺方向,林白见扒不住尾巴上的皮毛便直接一跃上宽大的尾巴朝方至奔去。
瞬息间,双方就已逼近,几簇血花在空中喷涌,方至挡在面前的猫尾几乎条条断裂,方至白着脸把还剩一丝皮肉的尾巴断去,确保不会二次造成疼痛。
林白也没好到哪去,方才方至的攻击是两面包夹的,既然林白在正前方造成极强的伤害,也就意味着后背是毫无防备的。
几根尾巴砸下来,林白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他闷哼一声跳到墙上借力再度向方至冲去。
指尖刺出的黑色尖爪再度没入皮毛中,鲜红的血喷洒在墙上的青苔上,方至也不执着与在尾巴后用精神迷惑,空出的尾巴将林白一把拍在墙上,爪子朝林白最柔软的腹部刺去!
“咳咳...”
狭窄的窄道被方至的尾巴占据一大半后就没什么可以后退的余地了,林白左右摇摆都没办法找出一条生路,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咬紧后槽牙,紧盯着方至的攻击方向。
成败在此一举!
在方至的尖爪刺到腹部的前一刻,林白抬手任凭尖爪没入手臂,用两块小臂间的骨头将其死死卡住无法动弹,另一只手猛得刺向方至喉咙。
“嗬...嗬...”
方至觉得嘴里嗓子眼甜甜的,说不出话,像是被淹在水里,呼吸不上来,他很想咳嗽,但他咳嗽不出来,因为他的气管里都是血,被堵住了,于是他用手扣,但他还是呼吸不上来气,浅薄的空气在喉管里进进出出,只能发出拉风箱的声音。
两分钟后,方至他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一样,头晕晕沉沉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能着急地向前扑去,却一头撞上了墙壁。
疼痛之下,他的兽性褪去几分,眼前突然闪过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方至是有点嚣张跋扈,但完全不像现在这样,眼里心里都只有变强这一件事;他也会关心同学,爱护动物,而不会为了吃掉林白不惜一切代价,就连在办公室里的沉默都是因为害怕被上面彻底调出这个学校。
......今天的我还是我吗?
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方至的心里,吃过太多林白的血肉以至于他心里的兽性在不断膨胀,就像健身过度的人一样,已经被肌肉控制了大脑,甚至与已经和原先的他大相径庭。
一阵恐惧从他的心里涌出,逐渐蔓延到了四肢,他艰难地抬起爪子抓住自己的喉咙。
“喀拉!”
扯断骨骼的声音伴随着肌肉纤维被扯断的唧唧声,方至的爪子彻底变得软绵无力的和那副惊恐的面孔一起倒在一边,徒留再度喷涌鲜血的脖颈。
汩汩血液汇聚在林白脚下,倒映出他痛苦且困惑的表情。
林白没有办法听到方至的心声,他原本也没有彻底杀死方至,非必要他实在是不想杀死任何一个人,更何况是和林白有过交谈的方至。
他只能看到方至突然面露惊恐,亲手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林白沉默片刻,缓步走上去半跪在地,伸手把方至的眼睛阖上,又勉强把那张脸上的血渍擦个大概。林白想,没有谁是该死的。
可能这就是创世主想要的结局吧,在故事的结尾,死期方至。
林白艰难地用边上居民楼挂的背心将手臂和肩膀紧紧包扎起来,刚才方至的爪子应当是戳断了操控手指的神经,林白尝试着活动手指,有一种陌生的艰涩感。
但也勉强够用了,林白再扒了两件在高处没有被战斗波及到的衣服,随便套在自己身上就打算继续刚才没做完的行动。
很幸运,这次上楼的时候没再遇见什么熟脸了。
林白大概在脑子里画了个简易地图,把有警方把手的出口默默打个叉,和方至厮杀的过程中已经浪费掉了不少时间,现在整个居民区仅剩两个出口没有被把手,但林白很难不怀疑这不是警方特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