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教过和我一样有不同异化反应的人啊?”
廖良手上动作一僵,很快又回归正常,“天天这么活着,时间都混的差不多了,哪来那么多精力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那好吧。”
林白眼中的橙色虹膜加重颜色重新变为正常,眼周的羽毛也逐步退回体内。在鹰的眼睛加持下,廖良方才的卡顿在他眼中几乎是放慢十倍的满动作,帧帧清晰。
这么看来学校的工作人员应当是知道‘我’的特别之处,但是从档案上来说,这个学校的学生是每年都在变化的,且应该在毕业后会被消除这段时间的记忆,不然不可能长达36年都没有任何一个同学和待人友善成绩优良的‘我’产生深厚关系的。
林白又想起了那个莫名装备齐全的医务室和那句诡异的退休快乐,不过,‘我’又是为什么能够发现这些不对劲,按原主和廖良的关系来说,‘我’应该也是知道这个世界有点不对劲,但已经把这些事情合理化了。
那又是什么刺破了这最后一片虚伪的美好泡沫?林白不断从早上的卧室不断向后倒推,脑海内的片段在早读后戛然而止。
【“是前几天做志愿累到了吗?”】
对了!应该就是这次志愿让‘我’发现了什么。
林白话锋一转,再度问道:“老师啊,我们班入团是不是要志愿时足够来着,我之前去做的志愿时长好像一直都没有通过啊,时间太久了我也有点忘记那个志愿叫什么名字了。我想去学生会催一下。”
这是一个正常的学生需求,廖良作为班主任自然是没有道理拒绝的。
“叫,第12周图书馆新书入馆整理活动。”
“啵。”
手表上的最后一只猩红眼眸也张开来,林白开口同廖良道别后突然想起来方才最想说的一件事。
“老师,我举报学校宿舍区那个带着眼睛秃顶的保安大叔在宿舍区偷偷抽烟。”
***
图书馆前台,一个头发稀疏的小老头戴着副老花镜艰难地看着面前手机里面的土嗨视频,林白抬手在他面前打了几次招呼他也像没看见一样。
林白冷着脸上前两步把老头的蓝牙耳机摘下来,老头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回头对着林白就是一顿骂。
“你哪个班的?上课时间不去上课跑图书馆来翘课还要通知一下我是吗!”
林白抹去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默默想道:这老头的异化形态多半是个猫头鹰,白天光线这么好都看不清手机,逼话还多。
乘着老头骂人的喘气时间,林白连忙把话插进去。
“老师,是我们班老师让我来确认一下我们班的志愿活动完成的怎么样,要拍几张照拿来做班会。”
对不起了廖老师,送佛送到西,你这个虎皮大旗就让我再扯一下吧。林白在心里很不诚心地忏悔了一秒钟。
老头一时被哽住了,抻着脖子费劲地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嘴里还愤愤地臭骂着林白这种不尊老的行为。
林白站在一边都要听得叹为观止,他实在是想不到人怎么能在骂人这门艺术上这么有才,能从人骂到狗再骂到天气。
“D区1-5号书架,下次再这样我跟你没完...”
林白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转身就走,顺道把耳朵变成飞机耳好完全屏蔽掉老头的声音。
“D区1号...找到了。”
林白从一排书架后绕出来看着书上标着的序号,确定了这五排就是那天‘我’所来的地方。
但是出了一点点意外,林白挑眉看向盘腿坐在书架间地上的李合,“你怎么在这。”
上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目的地的人,已经被他判定成想要取他狗命的人了。
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他晦涩不明的眼睛,李合脸都没有抬,只是安静地把自己转了个方向,徒留个背影给林白。
不明所以,不过林白也不是那么不识眼色的人,悄悄将耳朵变为猫耳警惕身后的动静,便独自在书架间搜寻着落尘较少的书籍。
...不行,这也太多了,不可能一本本看过去。
一本样子模糊的书在他心中滑过,林白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书一定会是重要线索,只是无论他怎么冥思苦想,他都无法提起任何一点对这本书的记忆。
【不应该啊,按照主播的细心程度,他不可能会放过早上那本和其他训练册完全不相干的漫画刊啊。】
电脑前的男人心里同样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林白能够在死亡绝境中凭借蛛丝马迹找到一线生机,不该在这种地方卡关,难道是特质的问题吗?这样的话,到时候要给他配一个能给他兜底,至少不能全是武力的队友了。
“嗨,同桌。”
一个恹恹的声音在林白的头顶响起,林白瞳孔一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