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冯光有点不敢相信。

    “嗯。”

    “哦”他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脖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有事吗？要不…去对面喝个咖啡？”

    “好啊……”

    很多事不是一定要有个结果答案，早过了那个认为非黑即白的年纪，这世上有太多徘徊在灰色地带的事物，每一件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校附近的咖啡馆三年了，装修依旧没有变过，方小余喜欢靠窗的位置，坐在了拐角临窗处。

    两人都很沉默，看着咖啡上缓缓冒出的热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冯光问道。

    “昨天刚回。”

    “哦……”

    又是一阵沉默。

    方小余问，“你呢？打算攻读学位了？”

    “没有，找人”冯光为自己出现在校园内解释道。

    “哦。”

    “这会回来还走吗？”

    方小余摇了摇头。

    曾经的无话不谈，到现如今的生硬找话题，几年间的断联，两人变得疏离淡漠。

    “你……变了很多。”

    “有吗？”方小余奇怪道。

    冯光突然笑了，“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寡言郁闷的气质在他身上浑然不见了。

    “还是这个味道，装修也没变”方小余喝了口咖啡，懒洋洋地望向窗外。

    “是啊，不过听说下下个月就要转租了。”

    “转租？”

    “嗯，只是换个地方，要开个大一点的。”

    “哦。”

    这时，冯光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方小余不经意地瞥见他屏幕上的备注，应该是他女朋友。

    冯光接了电话，语调都变得轻了，和电话中人聊了几句挂了后，他有些歉意地跟方小余说，“不好意思啊，我要去接个人，有空再聚吧。”

    有空再聚……方小余心中喃喃着，“好，你先去吧。”

    临走前冯光付了钱，又打包了一杯咖啡，方小余从窗户中看着他出去，走到一个女孩身边，女孩从他手中接过咖啡，与他五指交扣地走了。

    方小余突然释怀一笑，那个女孩原来是李默，他靠在卡座上，享受着照进来的阳光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方小余拿起一看，那个保存在备忘录里三年多没有联系过的人发了条短信－后天有空，记得请我喝咖啡。

    太阳光的暖照下，方小余整个人放佛一下通透了，好像再也没什么遗憾的事情，他给冯光回完短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出来买早餐的，这会儿在外边儿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也不知李怀明醒了没有。

    他匆匆喝了咖啡，看了看正当空的太阳，看来得买午饭了，他在外边儿打包了几个饭菜，给李怀明发了信息，然后不紧不慢地往酒店赶去。

    两人在北京待了几天，以前常住的几个房子请阿姨都打扫好后才离开那里，虽然打算在深圳发展，但两地之间不同于M国，一趟飞机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想回去住也是随时的事。

    李怀明的工作已经正式进入正轨，反倒是方小余最近深感压力不小，因为从业资质未满开合伙所的念头便暂时搁置了，他打算先潜心问道几年好好沉淀，于是进了一家有名的事务所。

    只是这接的第一单就是个烫手山芋。

    接到的这个案子属于民事转刑事，因为特殊性，方小余得向法院申请调查令，除此外他不但要实时跟进公检法与其沟通，还要每天花时间来应接电话里其他民众和安慰当事人。

    好在昨天终于开庭了，案子被他办的还不错。方小余终于能吁口气了。

    周末，李怀明在公司加班，大概要下午三点多才能回来。方小余在家闲着没事，忙案子的这段时间他整个人紧绷了许久，于是趁着今天空闲开车出去散散心。

    也就两个多小时，他从深圳开到了广州。

    方小余开车来了白云山，车子停在南门后，他徒步往山上走去。

    今天是周末，来的人还不少，一路上方小余遇到不少黏黏糊糊的情侣。他就忽得想到了同心锁，虽然有些东西只是个形式，很多时候图个心里安慰罢了。方小余有些倔，除了他就想走这么一个形式外，还因为三年前他与李怀明来这里时没有锁上一把，他那时候内心是想的，只是源于各种原因矢口否认了。

    方小余在售票处向工作人员买两把锁，刻上了他与李怀明的名字字母。他颠了颠手中沉甸甸的东西，内心的高兴是藏不住的。

    终于到了山顶，方小余站在护栏旁去俯瞰景色。

    他一边看一边寻找着可以上锁的好位置，里程碑外的铁栏链条上被锁的密密麻麻，根本没有落锁的空隙，方小余不经蹲下身去，在众多锁中拨弄出缝，想要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