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还是李怀明妈妈的娘家人他姥爷家，虽然不能像对李天宏似的那样对着他姥爷，但对于找个女人结婚这事，李怀明也就表面听听都没往心里去，就算怀明不和他在一起，他也知道怀明不会和女人结婚去祸害人家姑娘。

    但方小余就不一样了，他没有妈，他甚至不知道他妈姓什么长什么样，没有怀明姥爷家那么殷厚的家庭背景。

    他只是他爸随意和不知名女人生出来的，身份上他就与怀明相差悬殊，对比起李天宏那张精明算计的脸，他觉得他爸长得也算和蔼可亲了。

    就如他所料，李天宏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即使是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依旧是挡不住阴寒。

    李怀明挂了电话，“我爸让我们回去一趟。”

    “嗯”方小余点了点头，心里却慌得打鼓。

    “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自己回去，反正你现在和我住他也不敢过来管我要你。”

    方小余摇了摇头，“还是去吧。”

    方小余从没觉得哪天这条回家的路让他走起来那么心慌，那么的恐怖。车窗外飞掠过熟悉的景象也能让他如此的晕眩，不知昏昼。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结果会是什么，因为他不敢去想，只要他不去想，那他和李怀明之间的结局就晚一秒到来，跟李怀明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空气都是甜的。

    方小余又想到怀明那眼神，那心里想要诉说的从眼神里满得溢了出来，那让他无法再次忽略，他要亲耳听怀明说出来，那将会在一会儿给他无限的勇气面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和割人的眼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怀明那完美的侧颜“李怀明，你刚要和我说什么？”

    李怀明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眼里流露的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温柔，“乖，等我们从家里回来我再和你说。”趁着等绿灯的间隙，他捞过方小余的脑袋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方小余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那温柔里了，最终还是压下了要说的话。李怀明说晚上那就晚上。

    他手肘撑在车窗，看着外边飞驰而过的景象，那流逝地就好像是他的生命。

    两地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他的心跳动得好像要蹦出来一样，他心中的不安、紧张、焦虑、恐惧逐渐爬上他的全身，可却因李怀明陪在他身边心中又有了丝安稳镇定。

    “怀明……”

    “嗯？”

    方小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怕”

    李怀明把车停进车位，把他拥入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他们亲吻在一起，李怀明给他以最安抚人心的一吻。

    两人分开时都轻喘着气，李怀明弹了他一个脑崩儿，“个傻逼，刚问你怕不怕让你逞能了？要不你在车里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

    “我就这么一说，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大不了我一直搁你那儿过。”

    其实方小余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这件事，但他说怕是真，不怕也是真，因为有他李怀明陪着即使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也不在怕的。

    李怀明笑道“你要是能住一辈子我才乐意。”

    方小余当即愣住。李怀明这句话就是变相的示主，向对方抛出自己的领地，以此来邀请那共度一生的人。

    从他俩保持这段关系以来，李怀明从未对他表明过任何能让他有所臆想一辈子的话，因为李怀明说了“我们不谈感情”。虽然他总是觉得怀明是死鸭子嘴硬。

    生活在一起快一年了，牵了那么多次手，接了那么多次吻，z了那么多次a。

    李怀明敢说他这一年中没有动过情，他方小余不信！

    他不是后知后觉，而是怀明对他好时，那能让他溺死在柔情里的感觉，会常常让他忘了怀明曾经说过得话“不谈情”，也让他忘了他和怀明只是个p友。

    什么他妈的“不谈感情”，说难听点不就他妈是个p友，但他俩这p友做得常常“逾越”界限。

    所以当李怀明说出这句模棱两可又暗示意味极高的话，他今天必须就要听到李怀明的确切答案。

    方小余望着他，眼底的悲凉逐渐染上火焰般的炙热，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怀明，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李怀明望进他眼底，“方小余，你不知道这个问题被我藏在心里多久了，很久很久，远比你想得久，我承认我在这事上怯懦了，其实我……”

    车窗外，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刺入耳朵，挡风玻璃被那个容貌精致但却一脸怒气的女人，拍得哐哐作响，吓得方小余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