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 章 迷雾重重
围墙外。”赵德明压低声音,“沈先生只能一个人去,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到时候,宪兵队会‘恰好’押送犯人路过,沈先生可以看到陈记者。记住,只看,不问,不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虹口公园!宪兵队司令部围墙外!这绝对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沈放没有选择。

    “我答应你!”沈放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我警告你们,如果我表弟少了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先生放心,我们是诚心交朋友。”赵德明站起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么,明天下午四点,虹口公园,不见不散。希望之后,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同事。”

    送走赵德明,沈放脸上的激动和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老顾,你都听到了?”沈放问。

    老顾点了点头,脸色严峻:“这是个圈套。他们想引你去虹口,很可能趁机对你下手。”

    “我知道是圈套。”沈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但这是我唯一能确认明远生死的机会。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看清对方布局的机会。”

    “太危险了。”老顾摇头,“虹口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凶多吉少。”

    “我不会一个人去。”沈放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跟我一起去,但不要露面,在远处策应。我们不需要进去,只需要在外围观察。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去虹口公园的同时,你想办法去一趟愚园路。”沈放压低声音,“金文渊的公寓。我怀疑,他们故意把我引开,可能会在那边有所动作。你去盯着,看看有没有异常。”

    老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白了沈放的意图。这是一招险棋,声东击西,试图在对方的陷阱中反戈一击。

    “明白。”老顾简短地应道,没有多问。

    第二天下午,沈放和老顾提前一个小时就出发了。两人分头行动,老顾前往愚园路,沈放则独自叫了一辆黄包车,前往虹口公园。

    越靠近虹口区,气氛越发紧张。街上巡逻的日本宪兵明显增多,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沈放让车夫在离公园还有一个街口的地方停下,付了车钱,步行走向公园。

    虹口公园面积不小,但靠近宪兵队司令部的那一侧,游人稀少,显得格外冷清。沈放按照约定,找到了一段靠近高墙的长椅,坐了下来。他看了看怀表,三点五十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冬日的午后,阳光微弱,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沈放的心跳随着约定的时间临近而加速。他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悠闲地晒太阳,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四点整。公园里依旧寂静,没有任何异常。沈放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对方爽约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皮靴踏地的整齐脚步声。沈放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大约五六人的日本宪兵,押着两个戴着手铐、衣衫褴褛的中国人,正沿着公园外侧的小路走来。被押解的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沈放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紧紧盯着那两个人,试图辨认出哪个是陈明远。

    队伍越来越近。终于,当队伍经过沈放正前方时,其中一个被押解的人似乎因为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虽然距离有十几米,而且那人脸上有伤痕和污垢,但沈放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陈明远!他还活着!但原本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憔悴,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沈放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的冲动!但他死死地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坐在长椅上,只是用充满悲痛和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表弟。

    陈明远似乎也看到了沈放,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和焦急,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立刻被旁边的宪兵粗暴地推搡了一下,重新低下了头。队伍没有停留,很快便消失在宪兵队司令部侧面的一个小门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沈放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怒火,直到宪兵队伍完全消失,才缓缓站起身,像丢了魂一样,踉跄着离开了公园。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落入了暗中监视者的眼中。他必须继续演下去,演好那个为了表弟安危而方寸大乱、即将屈服的角色。

    回到公寓,沈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许久没有出来。愤怒、悲痛、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陈明远还活着,但身陷囹圄,受尽折磨。而他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傍晚时分,老顾回来了,脸色同样凝重。

    “三少爷,愚园路那边有情况。”老顾低声汇报。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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