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工舍,确实是个贼窝!”戴笠冷哼一声,“我们昨天下午采取行动,当场击毙负隅顽抗的日本特务三名,抓获包括主犯‘高老板’在内的涉案人员五名!缴获电台两部,密码本若干,还有大批间谍器材和活动经费!”
沈放听得心跳加速!成功了!精工舍这个据点被端掉了!
“那个‘高老板’,真名叫高桥一郎,是日本梅机关安插在南京的重要情报站负责人!”戴笠继续说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放,“经过初步审讯,他承认了策划并参与多起间谍活动,包括拉拢腐蚀我方官员,搜集军政情报!刘明堂司长的遇刺,也与他们有关!”
果然如此!沈放心中凛然。“影”呢?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处座……那……那个代号‘影’的高级间谍……抓到了吗?”沈放小心翼翼地问道。
戴笠的脸色阴沉了一下,摇了摇头:“高桥一郎承认知道‘影’的存在,但他说‘影’身份极其隐秘,是单线联系,他也不知道‘影’的真实身份和具体藏身之处。行动当天,‘影’并不在精工舍。”
“影”跑了!沈放心里一沉。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影”如此狡猾,肯定不会轻易暴露在固定的据点里。
“不过,”戴笠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杀伐之气,“我们已经掌握了‘影’活动的一些规律和可能的社会关系。杜文渊、龙老板这些人,都已经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只要‘影’还敢在南京活动,就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沈放连忙点头:“处座英明!一定能将这个祸害揪出来!”
戴笠看着沈放,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沈放,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会向上面为你请功。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精工舍的事情,到此为止。对外,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件事,以及你提供的所有情报,必须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都不能提起半个字!”
“是!处座!我明白!绝对守口如瓶!”沈放立刻表态。他知道,这是戴笠在保护消息来源,也是在保护他。
“很好。”戴笠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语气缓和了一些,“经过这次考验,证明你是可信的,也是有用的。以后,你就是军统的正式外围人员了,代号‘青瓷’。会有新的联络人和指令给你。希望你继续为党国效力,戴罪立功。”
“青瓷”……沈放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他终于获得了军统的正式身份,虽然只是外围,但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掩护和情报来源。当然,也意味着更深地陷入了军统这个泥潭。
“谢谢处座信任!沈放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处座栽培!”他做出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样子。
戴笠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最近低调点,等风头过去。”
“是,处座。”
沈放躬身退出雅室,坐车返回沈公馆。一路上,他心潮起伏。精工舍被捣毁,高桥一郎落网,这无疑是给“影”和其背后的日本间谍网络一记重创!他成功地利用军统的力量,打击了敌人,也暂时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但是,“影”依然在逃,杜文渊和龙老板也只是被监控,威胁远未解除。而且,自己现在正式打上了军统的烙印,与这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捆绑得更深,未来的道路,将更加如履薄冰。
回到房间,沈放反锁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惊心动魄的暗战,暂时告一段落。他赢了第一局,但整盘棋还远未结束。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给南京城镀上了一层金色,但沈放知道,这金色的光芒下,依然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杀机。
“影”……你究竟藏在哪里?下一次交锋,又会是在何时何地?
沈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坚定的弧度。无论对手多么狡猾,他都已经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为了牺牲的同志,为了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他必须战斗到底。
雷霆一击之后,是更深沉的寂静,也是更激烈的风暴酝酿。他,沈放,代号“青瓷”,将继续潜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