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不大,货架上凌乱地摆放着烟酒、零食、肥皂火柴等日常用品,柜台里放着账本和钱箱,看起来和任何一家夫妻店没什么区别。沈放没有去动钱箱,他的目标不是钱财。
他仔细地检查着柜台后面、货架底下、以及任何可能隐藏暗格或物品的地方。他检查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在挪开柜台后面一个装满废旧报纸的竹筐后,他发现墙壁上有一块砖头似乎有些松动。
他心中一动,轻轻撬动那块砖头,砖头果然被取了下来。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墙洞,里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东西。
沈放的心跳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油布包,打开。里面不是他预想中的文件或密码本,而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绘制简单的示意图。
钥匙很普通,像是某种储物柜的钥匙。示意图上画着几条简单的线条和几个点,旁边标注着模糊的字迹,其中一个点旁边写着“西站”,另一个点旁边写着“丙-17”。
西站?丙-17?沈放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是某种交接点的指示图?还是藏匿物品的地点?这把钥匙又对应哪里?
虽然没能找到直接指向“影”或精工舍的罪证,但这把钥匙和示意图显然非同寻常。一个普通的杂货铺,绝不会在墙洞里藏匿这种东西。这证实了荣记杂货铺确实有问题。
他将钥匙和示意图重新用油布包好,揣入怀中。然后迅速将现场恢复原状,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他准备从原路钻出窗口时,突然,店铺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低沉的、用日语交谈的声音!
沈放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有人来了!而且是日本人!
他立刻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手枪已经握在了手中。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糟了!店主或者相关的人回来了!沈放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冲出去硬拼?外面有几个人?情况不明,风险太大!躲起来?店铺这么小,几乎无处可藏!
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了那个刚刚挪开过的、装满废旧报纸的竹筐。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蜷缩身体,钻进了竹筐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隙里,并用废旧报纸尽量盖住自己。刚藏好,杂货铺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手电光柱扫了进来。两个人走了进来,依旧用日语低声交谈。沈放听不懂日语,但能从语气中听出谨慎和急促。
手电光在店内扫过,似乎在检查什么。其中一个人走向柜台方向。沈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如果对方检查竹筐后面,他立刻就会暴露!
幸运的是,那人只是在柜台前停留了一下,似乎打开钱箱看了看(沈放听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然后又走到了那个墙洞的位置。沈放听到砖头被移动的声音,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带着怒气的低吼(日语)。
被发现了!他们发现钥匙和示意图不见了!
店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两个日本人急促地交谈着,手电光疯狂地在店内扫视。沈放知道,他们肯定在搜寻闯入者。竹筐后面是最后的盲区,迟早会被检查到。
不能坐以待毙!沈放把心一横,决定先发制人!就在一个日本人的脚步声靠近竹筐,手电光即将照过来的瞬间,沈放猛地从竹筐后暴起!同时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喷出火舌!
“砰!砰!”
两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走在前面的那个日本人猝不及防,胸口爆出两朵血花,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电筒摔在地上,滚到一边,光线乱晃。
另一个日本人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向旁边扑倒,同时拔枪还击!“砰!”子弹打在沈放身后的货架上,杂物纷飞。
沈开一枪后立刻闪身躲到柜台侧面,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店内空间狭小,双方相距不过数米,枪战凶险无比!
“八嘎!”剩下的那个日本人用日语咒骂着,凭借手电筒的余光,不断向沈放藏身的方向射击。沈放凭借柜台掩护,冷静地还击。枪声在小小的杂货铺内激烈回荡,货架上的商品被打得七零八落。
沈放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枪声很快会引来警察或巡逻队。他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将柜台上的一个算盘踢向对方,趁对方视线被干扰的瞬间,探身连开两枪!
“砰!砰!”
一声痛哼,对方的射击停止了。沈放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见那个日本人歪倒在墙边,肩膀中弹,手枪掉在一旁,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沈放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低喝道:“别动!”
那个日本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狰狞和不甘,用生硬的中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