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窗,林暮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比记忆中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锁着。那个永远严厉、不可违抗的形象,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
“怎么回事?”林暮轻声问。
“加班到凌晨,突然头晕呕吐。”
张阿姨叹息道,“送到医院时血压高得吓人。医生说是长期压力过大加上休息不足。”
压力?父亲有什么压力?工作一直很顺利,家里……林暮突然明白了——他的离家出走,对父亲而言或许不只是叛逆,而是整个世界的崩塌。
“他最近经常加班。”
张阿姨继续说,“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你的照片,我们问他,他只说‘儿子高三了,要存钱’”。
林暮的喉咙发紧。父亲一直在为他存钱?即使在他离家后?
“要进去吗?”盛夏轻声问。
林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让他睡吧。”他转向张阿姨,“麻烦您告诉他,我来过了。”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林暮站在医院门口,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该怎么做?回家?继续留在盛夏家?父亲会改变吗?他们能和解吗?
盛夏轻轻搂住他的肩,“想什么呢?”
林暮摇摇头:“不知道。”
“慢慢来。”
盛夏柔声说,“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但父亲的白发和病容提醒着林暮,时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充裕。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如山一般不可撼动的形象,已经开始显露出岁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