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眼底满是痴狂
    刚刚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人,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会说话了。

    容卿等了又等,都没等到翠莲任何动静。

    樊伟面色凝重地触了触翠莲的鼻息。

    触手冰凉,呼吸全无。

    他悲痛的闭上眼睛,声音沙哑道:“夫人,她……没了。”

    “您,节哀!”

    容卿跪在那里,捂着疼痛如刀绞的胸口。

    她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哽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最轻微的抽气都被死死憋在胸腔里,化作一阵尖锐的闷痛。

    她眼神落在某个虚空地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没有下垂,眉头没有紧锁,整个人无悲无喜,无怒无痛。

    她似将所有汹涌的情绪都锁在那副僵硬的躯壳里,像一座沉默的孤岛,在无边无际的悲伤里独自沉浮。

    “节哀?”容卿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地问:“如何能节哀?”

    那些死去的人,还有翠莲,都不知道害他们的罪魁祸首是谁,试问他们如何能瞑目?

    他们既然无法瞑目,她怎么节哀?

    ——

    小院不远处的幽深巷子口,停放着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

    马车帘子半敞开,被把弓箭撑着,透过缝隙,隐现出一双邪魅的狐狸眼。

    谢辞渊眉骨高挺如刀削,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近乎墨色的深黑,笑时眼梢会漫开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蛊惑人的眼睛,踏入他的温柔陷阱。

    不笑时却冷酷如罗刹,像淬了寒毒的冰霜,能在谈笑间勾魂索魄,置人于死地。

    他身上穿着一袭明黄绣着蟒袍的锦衣,显露出此人不凡的身份。

    谢辞渊微微蹙眉,丢了手中的弓箭:“查一查,那伙人是何来历!”

    刚刚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出手,恐怕她早就死了!

    他的眸色暗沉无光,一抹嗜血的杀意迸射而出。

    秋鹤恭敬应声:“属下遵命。”

    谢辞渊从案桌边拿起一柄檀木扇,他凝着不远处的小院半晌。

    说话时尾音轻扬,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

    “那伙人动作可真快!”

    “人断气了?”

    秋鹤恭敬俯身:“是,已经身亡。”

    “她手里可有什么证据?”

    “并无。”

    “国公夫人是不是很伤心?”

    “是!”

    谢辞渊本不该高兴的,可他眼底还是浮上几分兴奋。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帕子,洁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朵海棠花,他闭上眼睛,轻轻地嗅着帕子的清香。

    那香味让人他销魂,原本平静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帕子的一角,绣着一个“卿”字。

    他眼底满是痴狂,偏执,隐隐有嗜血在浮动。

    他喉结滚动,忍不住低笑几声。

    “伤心就对了!”

    “她越伤心,就越不可能原谅裴淮之!”

    “裴淮之那边如何了?救下周书凝了?”

    秋鹤:“是,宁国公还将其送回了府邸,他还抽空处理了一些公务。”

    谢辞渊拇指抵住扇柄末端的银丝扣,食指轻轻勾住扇骨接缝处的凹槽,手腕微旋间,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原本并拢的檀木扇骨便如花开般舒展。

    他喉间滚动,发出愉悦的低笑:“孤以前羡慕裴淮之的好运,如今……他的好运快要被他作完了!”

    不怪他卑鄙,只能怪裴淮之愚蠢。

    谁让他抛下那个人,去护什么白月光!

    “按照时间推断,裴淮之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秋鹤垂下眼眸:“是!”

    两人交谈的声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阵凌乱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裴淮之的身影渐渐闪现。

    骏马疾驰到院门口,前蹄上扬嘶吼,裴淮之握紧缰绳,他翻身下马,疾步朝着院内走去。

    当看见地上遍布鲜血,他的心猛然一紧。

    樊伟听到声音,立刻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屈膝跪在裴淮之的面前,“主子,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夫人!”

    裴淮之的心猛然一提,他揪住樊伟的衣领:“她受伤了?”

    樊伟连忙摇头:“没有,夫人无碍。就是……翠莲姑娘她为夫人挡了一箭……她死了!”

    裴淮之提起的心,敛然一松。

    翠莲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她能为容卿挡了一劫,倒也算是全了她们之间的情谊。

    裴淮之将樊伟甩开,抬步踏入了屋内。

    抬眸看去,便看见容卿浑身是血,脊背挺直静默无声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仿佛沉浸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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