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就看到那群黑影黑压压的挤在一块儿。
崔澈没来由的冒出一句,“又吵起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爆发激烈的争吵声。
“我管不了,嫌吵回家去啊?出门做什么……”穿着红色开衫、黑色短裙的胖女人阴阳怪气道。
“公共场合,就不能管好你家孩子?”她身后那位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推了推滑落的镜框,愤怒地斥责道。
“他还小,我也管不住他啊,你一个大人难道就不能忍忍吗?”胖女人翻了个白眼,悠哉悠哉地继续用海绵条磨着指甲,不以为意。
中年男人唰的一下,脸色爆红,争论道:“管不了,管不了那你别生啊——”
“我看你这个婆娘逗是脑壳有包,有空去看哈子医生嘛,免得到处祸害人。”
胖女人瞬间炸毛,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大吼道:“骂谁呢?你骂谁呢?咱俩到底谁没素质?”
“我说哪个,你个人心头有数。”
七旬老大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起身打圆场,“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妈妈,妈妈——”
“你不许说我妈妈,哇——”小男孩儿抓着妈妈的手臂放声大哭。
“砰——”
又是一声爆炸,毫无预兆,措不及防。
疼痛过后,齐知遇再次转醒。
“还真快习惯了……”齐知遇小声嘀咕。
崔澈突然痛苦地闷哼一声,背不自觉得向前弓起,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你还好吗?”齐知遇问。
崔澈嗓音沙哑,“没事,炸多了有后遗症也正常。”
齐知遇怔住,沉默片刻才问道:“你们经历了几次爆炸?”
“七次。”
余光扫到窗户上反射出的脸。
楚垚的情况更糟,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色犹如一张白纸,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齐知遇又问:“什么时候会发生爆炸?”
崔澈摇了摇头,“爆炸每次都在提前。”
“没事,我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崔澈径直走到那个男孩儿面前,一把拽过他的帆布包,猛地一甩,一个方方正正的红木盒子从袋子里滚落了出来,盖子被撞开,灰黑色粉末撒了一地。
“崔澈,你……”齐知遇话还没说完,机舱内灯光突然变为红灯,警报声响起,广播里通知声逐渐模糊,断断续续发出滋滋的异响,飞机开始剧烈晃动。
人影交错、重合,眨眼间,机上的乘客全都消失不见,原本狭小的机舱不断膨胀,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
那男孩儿面目狰狞可怖,脖子充血,青筋暴起,眼睛渐渐变成血红色,最后竟完全化身成一只身材高大,下身长满了类似章鱼触角的怪物。
长长的脖子耷拉着,一双眼睛突出,只剩下眼白,手中握着一把布满银白色花纹的镰刀,挥舞着砍向崔澈。
崔澈身手矫健,一个侧闪就轻松躲开了它的攻击。
那怪物见一击未中,瞬间暴走,发疯地朝着崔澈所在的位置一通乱砍。
崔澈一边灵活的左右躲闪,一边找准时机将军工刀丢给齐知遇,“接着。”
随即又嘱托道:“我朋友就交给你了。”
黑影渐渐融化,汇成一大滩黑水,在齐知遇周围筑起一座密不透风的高墙。
越来越多的黑影堆在一起,最后把他们彻底隔开。
齐知遇用手轻轻一碰,立刻被烫的缩回来。
“嘭,嘭——”
一声又一声兵器暴力撞击物品声,从远处传来。
“你怎么办?”齐知遇大声喊道。
“别管我,用你的。”崔澈声音从远处传回,“借你的,别给我弄丢了。”说完就没了动静。
齐知遇手里握着军工刀奋力的划拉着黑水。
但由于常年缺乏运动,渐渐地体力已经开始有些跟不上,手越发的吃力,挥动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齐知遇满头大汗,身体控制不住得左右摇晃,脚步也开始虚浮。
“刺啦——”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拖拽声。
那双头怪拖着一把生锈的斧子,不断朝他靠近。
双头怪的动作极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后,猛得一个竖劈,精准的砍中了齐知遇的脑袋。
“咣嚓——”一声巨响,怪物被弹开,飞出屏障外。
齐知遇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件隔热服,挡住了进攻,他毫发无伤。
来不及研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知遇收起军工刀,背上楚垚就开始狂奔。
不跑能怎么办,根本打不过。
随着他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