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陪护沈绮的第四周,沈绮一直不愿意放他回学校。
只要他一提要回校上课这件事,沈绮就立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连喝水都要故意咳两下。
乐常夏见沈绮这样就忍不住愧疚,毕竟是因为他扰乱了那些剧情到来的时间,才让沈绮伤成这样。
不过还好,学校下午的课大多是自习,沈绮退让一步,准许他上午回校上课,下午回医院陪护,顺带跟着老师进行一对一补课。
乐常夏一听这个提议,当即就同意了。他想这样既能听学校老师的课,又能接受更有针对性的教学,时间还更自由,心里满意极了。
而且说是“陪护”,他在房间里顶多只端个茶倒个水,偶尔吃饭时沈绮会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地让他亲手喂饭……
咦……!
乐常夏摇了摇脑袋,沈绮就是个有心机的人!纯纯是想和他在医院谈恋爱而已……
书包的拉链拉好,他刚一起身,班级后面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乐常夏?”
徐文从后门大跨步进了班,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了个亮紫发色,吸睛到乐常夏挪不开眼。
“怎么了啊?你找我有事吗?”乐常夏站在桌子旁,双肩背好书包。
徐文这个人有些神经大条,自从他坦白不会再对沈绮有想法后,就对乐常夏自来熟很多,偶尔遇上都要尬聊几句。
“喂喂喂,我知道!”徐文眼神里闪起光亮:“你最近都在医院照顾沈绮对吧?”
乐常夏答:“对啊,你……来八卦的啊。”
徐文干笑了两声:“嗨呀!我就想问一点点。”他拿着两个手指捏在一起在乐常夏眼前晃了晃。
乐常夏没忍住笑了出来,向后倚在桌子上说:“好吧,哪一点点?”
“就是,我们都知道,齐……”徐文特意把声音放得更轻:“齐凯~有两周没来上学,然后听说那些讨债的被连根收拾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讲讲呗?”
“啊……齐凯去哪了你们能不知道?”乐常夏反问他。
徐文一阵左顾右盼又看向监控,夸张道:“你小一点声啊!校长发令不让提这事,校内论坛也早被一锅端了……”
“好吧。”乐常夏配合地收起了嘴唇,抿在一起。
“也就是说,之前那两次沈绮去侧门外面,都有齐……这人的手笔呗?”徐文说着就气结:“你看吧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孙子……咳咳。”
“嗯哼,是这样,但是沈绮心善,没让他退学。”乐常夏提起嘴角扬了扬头。
“哦……!”徐文的嘴成了一个O型:“真是沈绮放了的?!”
他给了乐常夏一个眼神,竖了个大拇指出来,“但他不是伤得很重吗?前些天都看到坐轮椅了……”
“嗯嗯,打了石膏的,估计还要恢复一阵,不过没事也快好了。”
“我可没担心他啊!”徐文谨慎,又说:“但说起来,你们在一起也好久了,你问问沈绮是不是也该稳定一下?”
乐常夏没明白他的意思,问:“什么稳定?”
徐文盯着他的眼睛,挑挑眉,又皱眉,思索了十几秒。
乐常夏笑了一声,猜到徐文是在想苏家和沈绮家里的联姻意向,在思考要不要提醒自己。
他抿抿唇开口:“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决定。”
“嗯?真假?”徐文抓住他手腕问:“你真知道?”
乐常夏微笑点头:“当然。”
他可是有……曾经有外挂的人。
不过沈绮和苏筠以后的发展,他不想了解和干涉了。
乐常夏决定的是,等沈绮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快要出院的时候,他就再冷落沈绮一段时间,等沈绮出院来质问,他就顺理成章地当面提分手。
他知道沈绮对他挺好的,还挺讲道理,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先篡改聊天记录后转了钱才反悔。
所以这次,乐常夏想,他要当面提,当面断,沈绮总该意识到是真的分手了。
他不舍得也没办法,这几周他抽空看望过姥姥,手术很成功,但术后恢复期和观察期漫长,大把的药来控制病症。
乐常夏害怕自己的家人还会出问题,他只想逃,赶快达成那个所谓的他的剧情任务。
徐文扔下一句“有什么事要帮忙随时找他”就出门走了。
乐常夏望着徐文背影,出神一小会,匆匆走出学校。校门口开专车的司机大哥已经早早等着,等他一上车便启动前往医院。
沈绮在病房里放好护理餐桌,桌上是订好的两份热乎乎的饭菜。他随手翻着手机,心里有些乱糟糟。
房间门被打开,乐常夏背着书包进来,对着他微笑。
“回来了?”沈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