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退学，都算沈家放过齐凯了。
齐凯不再说话，眼神愤恨地盯着桌面。
二十分钟后，乐常夏随沈绮一起到了学校。沈绮坐着轮椅，他则在后面推着。
身旁还跟着一个新雇的壮硕司机，看起来能胜任安保加开车两项工作。
校长站起身来迎接：“你们还要从医院赶来，辛苦了……伤要养一阵子吧？”
“没事，不严重。”沈绮平静开口，见到了里面那人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校长语塞，眼看着沈绮腿上的石膏都这么大块，怎么能叫不严重？
看样子是不想闲聊。
“沈绮，我上次误解你了，老师在这给你道歉。”
“没事。”沈绮还是淡淡道，目光落在前方。
校长再次语塞。“……那，那你父母知道这事了吗？这次可不比以往。”
“我不知道。”沈绮有些蹙眉。
校长心说，他哥沈瑜怎么也不通知家长，这家子人想干啥。
“行，那既然这样，学校已经开过会了，对于齐凯同学这样恶劣的违纪行为至少是要记过的。”
门口传来几下敲门声，两位学校领导进了办公室。
校长招呼道：“坐。”转头看向齐凯：“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故意毁坏学校监控、帮助校外非法人员里应外合围殴同学？”
齐凯双目猩红，喊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被他们逼的！”
校长正在气头上，吼回去：“你以为就你自己会反水？！他们早都在警局里交了底了！今天你也得去蹲局子！”
站在一旁眨巴眼睛看热闹的乐常夏被两人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扶住沈绮的肩，惊诧地看向校长。
“还有！故意毁坏公共财物，先给学校赔钱！”校长把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成天给他惹麻烦惹麻烦，这回惹了个大麻烦！
沈绮目光直直定在到齐凯脸上，说：“我不理解，没必要这么恨我吧。”
“哈哈哈哈，”齐凯发疯般笑起来，嘴里的字都加了重音再吐出：“你懂什么？”
沉默的。
“你有钱，哪像我？！哈哈哈，你随手一撒，就是我几年打工都赚不来的！”
沈绮呼吸平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传说中的仇富？
“还有他！”齐凯忽然将眼神挪到乐常夏身上。
骇得乐常夏捏了沈绮一下。
“长得倒是好看，跟你在一起，倒也是跨越阶级发家了是吧？”齐凯咬牙切齿地说。
沈绮攥紧拳头，眼神瞬间冰冷下来，锋利得像把刀，开始剜在齐凯身上。
乐常夏低头看沈绮的侧脸，发觉他忽如其来的心情变化，赶紧弯腰拍了拍他握拳的右手。
松开啊喂，不要在这里生气打人！
保镖司机大哥很有眼力见，这时向左一迈步，挡住了那道朝乐常夏袭来的攻击性视线。
沈绮偏头扯了下嘴角，松开了拳头。
再次看向齐凯，眼神里全是轻蔑：“对，而你，只能待在最底层，永远也找不到出路。”
齐凯像是被刺激到了神经，他不想听这样恶毒的诅咒：“你放屁！我就说吧哈哈哈，明明你就是看我像一条路边的狗，可怜死了，才施舍给我一点钱还了债！”
“但是你t明知道！那些人不会只要那么一点钱，施舍完后不管不顾，剩我每天承受他们更严重的骚扰！”
“我除了向他们妥协还能怎么办？！你说！！”
“是我逼你向他们借钱的？”沈绮顿时觉得无聊，和这种人有什么说话的必要。
趁齐凯闭了嘴愣神的间隙，校长朝他问：“所以你就是嫉妒，刚好把讨债人的目标转移到沈绮身上？”
“呵，那又怎样，还不是伤不到他什么？哪有人能在他那里讨到好处。”齐凯眼里的沈绮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富人而已，最爱享受他们这些穷人的追捧。
校长暗暗叹气，升米恩斗米仇，如若真心相处，沈绮明明可以是他的贵人，哪还需要他到处去攀附别人。
“行了，都承认了，你把人害到这个伤病程度，开除你的学籍也是不过分的。一会去警局，还要通知你的家长学校于你的处分。”
齐凯受到了“开除学籍”四个字的冲击，忽然愣愣地回不过神。
空气静默几秒。
沈绮缓缓闭眼，又睁开，道：“算了，校长，记过吧。”
校长一歪头，差点觉得自己没听清：“什么？”
乐常夏也很惊讶，沈绮最后的决定居然是这样。
校长知道齐凯的家庭，沈绮更知道。
算了。
对齐凯家里身无分文的老人来说，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