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吐血了还没事？！”乐常夏呼哧呼哧喘着气，一边掉眼泪。
沈绮帮他擦眼泪。
“血不是肚子里的，别怕，别哭了，你背我回去吧，乐乐。”
乐常夏眼神一下朝沈绮腹部盯去，又抬头看看他：“……什么意思？”
沈绮一下把他按到怀里，“真的没事，死不了。”
那口血是从鼻腔里流下来的，刚才他抬头恰好攒住。
乐常夏把脸轻轻埋在他锁骨处蹭了蹭，然后退开问他：“真没事吗？”
不相信道：“你张嘴我看看。”
沈绮嘴角还有些疼，但听话地大张了嘴，任由乐常夏检查。
“没有大事。”他看着乐常夏认真盯着他的眼神，明白自己处境确实很糟，脸上一处处密密麻麻针扎一样疼。
“难看吗？”
“啊？”乐常夏还在缓和情绪。
“第一次脸被打成这样，我难看吗？”沈绮重复。
这下好了，颜值丢了。
乐常夏咽了下口水，猜测沈绮是在认真问还是开玩笑。
难看……
沈绮现在脸上只有些青紫和血痕，侧脸完美，正脸完美，眼尾微红加十分，深情眼加二十分，破碎感一百分。
一会回去的路上他都想拿块破布把沈绮盖上，不让别人看。
不过他们现在的关系微妙，他不想功亏一篑。
犹豫着，本想沉默逃避，但沈绮的眼睛实在具有魅惑力，他没舍得。
“……不难看。”
沈绮见他犹豫了这么久，微微眯眼，展开笑颜，缓道：“骗我的？”
“……”
“……真的不难看！”乐常夏觉得他闲心太大：“好看死了！你快一点，我背你回去！”
沈绮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伏到乐常夏背上，修长的胳膊从他的肩膀搭过去。
乐常夏身材偏瘦，沈绮搂过不少次，腰也瘦。如今误打误撞来了招苦肉计，男朋友还真靠谱。
“背得动吗？”他问。
乐常夏略有些无语，无声地抽了抽鼻子，跺了跺刚刚有些软的腿脚，一下就把人背起。
走在路上睁大眼睛，试图让风吹走自己刚刚哭得那么凶的痕迹。
“那纸条，他们给我递过不止一次了，没完没了，我只想着早点解决，你不用内疚。”沈绮伏在他耳边。
乐常夏耳朵有些痒，偏头避了一下。
有些眼神装不来，更何况乐常夏刚刚那么大的反应。
不过沈绮只想清清楚楚看到乐常夏的内心，对他而言乐常夏产生的愧疚情绪完全是扰乱因素。
他想得到喜欢，爱，恋人之间才有的那些情愫。
乐常夏哼哼着敷衍答了。
学校侧门挨着高二楼最近，每一栋楼的医务室也刚好在这侧的一楼，乐常夏背着沈绮，穿越操场上众多学生的视线，直奔高二医务室。
没几分钟便走到。
医务室的校医刚好在，见了两人满身的灰尘，和背上那人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惊讶地赶紧招呼人进来躺下。
“里面里面！同学你们这是怎么伤的？！在校内伤的吗？告知过老师和校长了吗？！”
乐常夏急忙答：“在学校侧门外面，我……同学被很多人打了，我们没有手机还没有找老师校长……”
校医看着沈绮身上的伤口急出了汗，“我手机给你你去打电话，先打救护车送去医院检查！然后找校长……”
乐常夏接过电话答应了。
校医先查看了沈绮手臂上的伤口，急忙拿出无菌纱布来，覆盖在静脉出血处，一边询问伤情。
“同学你身上现在哪里疼得厉害？”
“腿。”
“别处呢？”校医眼神严肃。
沈绮感受了下，“别处还好，腹部刚才疼了一阵，现在没什么感觉。”
“有没有被砸到脑袋？”
“有。”
“胸口被踢过吗？”
“有。”
“他们打你的时候，手里有拿棒子或者其他东西吗？”
“有。”
校医转头：“……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
乐常夏和救护车沟通好，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校长电话。
校长一接起电话就快速开口：“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乐常夏：“校长好我是乐常夏，沈绮在学校侧门外边受伤很严重，已经打了救护车现在在高二楼医务室。”
对面的校长喘着粗气，大声回道：“好！好！我马上从侧门过去。”
乐常夏追问了一句：“校长您怎么知道的……？”
“齐凯刚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