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人一起进了秦扬的房间。敦厚的房门正大敞着,秦扬昏睡,床边坐着个带着诊箱的老医生。
黎安宁走在前面,微微颔首打招呼道:“孙先生。”
孙老医生点了点头以回应,继续把脉。
过会道:“这两位遇到个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已解决,退烧后便无大碍,醒后喝两次安神药就好,近两日晚上不要再让他们出门了。”
沈绮和乐常夏也认真听着,在寻思这话里的意思。
莫非后山真闹鬼?
黎安宁应:“嗯,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但是。”孙老医生抬头,微皱着眉,眼神熠熠:
“眼前这位,最近身体也不大好,得好好养着身体,如有意愿,可来找我开方调养。”
黎安宁:“明白。”
沈绮听着便蹙起了眉:“打扰一下,孙医生,请问,他最近身体不大好,是什么意思?”
“肝气郁结,心血亏虚。”孙老医生眯眯眼:“这孩子最近有些压力,时常熬夜、饮酒,身心疲惫。”
沈绮了然:“明白了,谢谢您。”
老医生笑笑:“应该的应该的,你们这些少爷经常会发现这样的小毛病,哦不对,你们年轻人都经常这样的。”
唠叨了两句,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老医生给三人也都随手把了脉。
不怒自威,拒绝无效。
黎安宁是缺乏睡眠,神经紧绷,压力堆积。被批了一通。
乐常夏也缺乏睡眠,经常熬夜学习,近期持续性焦虑,心神不宁,睡眠多梦。
老医生宽慰了两句。
沈绮则没那么多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火气太旺,最好也喝药调养,降降心火。
孙老医生看这三人:“我一齐给你们四个开了算了?”
黎安宁第一个婉拒:“哎!孙老,我最近会出差,不能随时煮药的,你给他们……”
说着,孙老就瞪了他一眼,火上心头:“你不好好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怎么工作?我才多久不盯你这孩子,你就开始作践身体了?!”
……
黎安宁继续挨批,抽空给沈绮和乐常夏露出了一个歉意微笑。
又瞥了眼秦扬,还在睡着,这都不醒……
乐常夏抬眼看看沈绮,没看出要走的意向。不过想来沈绮火气确实是挺旺的,调理一下也行。
孙老横眉:“你还笑?心不在焉的!今天这方子我必须开,你不喝就扔了。”
黎安宁对他像对长辈,甚至比对长辈还要恭敬,生生被批半天不敢反驳半句,全盘接受。
沈绮适时开口:“孙老先生,我就不必了,麻烦您给我男朋友开几副药吧。”
乐常夏身子一僵,他以为,就算要喝中药,也是沈绮和他一起……!
他偷捏了沈绮手臂一下。
孙老犀利地看了沈绮一眼,对男朋友的字眼接受了两秒钟,又转看向睁着大眼睛的乐常夏,眼神收回了些锋芒。
“好,我一会下楼去写,直接叫他们抓药煎好一部分拿回来。”
然后横了黎安宁一眼:“不用你亲自煮,凉的热一下也行!”
孙老看得出沈绮的身份地位,不管也罢。
背起诊箱转身就要走,看见秦扬的睡颜后还是嘱咐了句:“最多再睡两个小时,不醒得针灸。”
黎安宁认命般偷偷叹口气:“嗯,知道了。”
三人在孙老之后出门,留了管家在房门敞开处看守。
沈绮随口问黎安宁:“后山池塘怎么样了?”
黎安宁答:“封了,已经在找人处理。”
乐常夏好奇也问:“为什么直接封了?”
黎安宁笑笑:“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最开始后山有的两个池塘是都打算开发的,但小的那个过程据说不太顺利,有些说法,就只开发一半。时间久了我都快忘了这事,没想到现在居然出事了,幸好他们只是被吓到。”
“所以得先封住,不放人进,找专业人士来处理一下,再说以后。”
黎安宁看乐常夏犹疑的表情,补充道:“就是,确实有可能闹鬼。但也可以相信科学。”
乐常夏:“这样啊……”
沈绮碰碰他,耷下眼皮:“嗯?还说我蒙你吗?”
乐常夏手搭上沈绮手腕,自然地贴近了些,没说话。
沈绮:“可能没人像他们一样闲到半夜三更去那里钓鱼吧。所以没人遇到过这种怪事。那贺呈呢?他昨天不也挺害怕的。”
黎安宁脑瓜仁疼:“我看他今早挺活蹦乱跳的,下午的徒步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他一直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