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和戏言
刘奂顺势摆摆手:“既然如此,我们明日再来。你们先回去吧,我俩先去逛逛。”

    慕容濯不作他想,而看穿了一切的卫奕表面上点点头,实则打算暗地里跟着他俩。

    刘奂说得很坦然,总让裴桢觉得是自己在少见多怪。

    “我听说,叶家独子其实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庸。”

    直到走到看不见别人的地方,刘奂忽然出声。

    裴桢看向她,刘奂此时的神色是实实在在的落寞。

    “不聊这些了,我们去集市上看看吧。昨天你可是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

    刘奂主动揭过这个话题,眼角含着笑意看他。

    裴桢不由得沉溺在刘奂这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里。

    “好。”

    裴桢此时的语气很是柔和。

    “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

    刘奂的心绪其实也不如表面那么平静,但是这些年她装惯了,她已经习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裴桢立刻否认:“不是……我没有……”

    他再一回想起今天早上刘奂一直牵着自己的手走过来,再向前追溯昨夜,确实是刘奂一直在主动走向他。

    裴桢的回答好像很无力。

    刘奂坏心一起,矫揉造作装腔作势道:“今天早上我想要拉你手的时候,你甚至想要躲开我。明明我们这样根本不算什么……你是不是……”

    那人作势要放开牵着裴桢的那只手:“也是……我们这般本来就……你反悔了也正常……”

    裴桢紧紧抓住刘奂的手,他很清楚面前这人在恶劣地逗弄自己,但是自己对她没有办法。

    太过分了,刘奂。

    “没有的事……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

    裴桢一时色令智昏加上羞愤交加,不自觉吐露出自己的埋怨来,这次连敬辞都没有。

    刘奂见他这样脸皮薄,饶有兴味,但是还是纵容地饶过他了。

    谁让她就是喜欢纵容此人呢,真是对他没办法。

    不过她还是偷偷将相握的手与裴桢的手紧贴,最后十指相叩。

    正经人裴桢这次没躲,反而也回握回去。

    在去往集市的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对好友,并肩走过来往的车马人群。

    只有藏在衣袖下相扣的双手,才能透露出那点不寻常的端倪来。

    许久,刘奂才突然说:“春天到了。”

    裴桢感觉到一阵微风轻巧吹在他们身上。

    裴桢想到什么,问她:“‘春’这个字,在你眼中,是什么颜色的?”

    “嗯……绿色的,嫩绿色。是柳树嫩芽的颜色。”

    刘奂看出裴桢的好奇,继续说道:“你应该也发现了,很多在现实有实在存在的字,这个字很多时候就是与其相关的颜色。就像‘春’是春天新叶的色彩,‘夏’是天上太阳灼灼的赤红,‘秋’是金黄色的,‘冬’是像雪那样的白色。”

    “其他的一些字,我也不知道它的色彩从何而来。就像姓氏,就像我名字里的‘奂’,它们也有自己的颜色。”

    裴桢问她:“那情感也会有不一样的颜色吗?”

    刘奂被这个问题问得一顿。

    “怎么了?”

    裴桢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实际上他确实问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刘奂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好像找到了一道难题的解法:“如果说,朋友之间的情感是紫蓝色的,怨是棕红色的,恨是青绿色的,思念是紫色的……”

    “果然,我看见我对你的那份感情是温暖的颜色。”

    裴桢一时听不懂这种抽象的描述:“什么?”

    刘奂转头看向他:“我是说,我果然、我果然也是喜欢你的,裴桢。”

    裴桢看着眼前这人神色焕然十分坦率地向着他表白的模样,一时看呆了。

    半晌,他才逼着自己移走眼睛,转过头去。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刘奂疑惑偏头:“嗯?”

    这好像是裴桢第一次这样和她请求什么吧?

    “能不能……能不能以后不要在外面说这些?”

    刘奂没想到裴桢说的居然是这种话。

    她忍不住想起来远方的江丞相:“裴探花,你真是江丞相这个老古板带出的小古板……”

    裴桢连忙打断她:“回去说。”

    正经人逼着自己说出极其不正经的话,虽然他的眼神不敢看她:“回去……和我一个人说。”

    裴桢可太了解刘奂了,这人就是见他难堪才这样死咬不放的,性格恶劣,爱看人乐子,超级不要脸。

    他必须说出些更加不要脸的东西才能制得住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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