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和银簪
果刚要出门,她就听到一众人马气势汹汹踏上徐家商船。

    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都老实点!我们只是找两个偷溜进你们船上的人,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刘奂本不想节外生枝,只希望这人赶紧走,没想到她刚掀开房间的里面重叠的帘帐,就被一根磨得尖利的簪子对了个正着。

    入眼是两个看起来十五六的姑娘,和刘奂的年纪差不多。从衣衫上看似乎是一对主仆,衣着上还是那种大户人家。

    为主的女子勇气可嘉,哪怕她话语里面带着一丝颤抖,也尽量不透露出自己的胆怯。

    “不许出声!不然……”

    她将簪子逼近刘奂的脖颈,尖利的一端已经在刘奂脖子上似是喉结的地方戳下了一点点。

    那女子身旁的侍女十分惊恐,但是并没有拖后腿,手中举着花瓶发着抖对着刘奂。

    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混进来的,该不会是趁着她拉着谢遥和卫奕讲恐怖故事的时候来的吧?

    刘奂不动声色,她眼光一瞥,见到卫奕已经在死角拔出剑了,刘奂向她在身后打了手势,示意先不要动手。

    而对面的林朝葵十分紧张。

    她和侍女小翠趁着义兄不注意溜出来玩,谁知道到了纭城地界,她被路过的贵公子瞧上了,遭到追捕。

    小翠的脚这期间受了伤,她做不出丢下对方的事,二人好不容易逃到港口,趁着夜晚上了船,躲进了这个有着帘帐的房间里。

    林朝葵看着刘奂,眼前这个人眼尾翘起,原本该是顾盼神飞的眉目,主人却慵懒无力,甚至连脖子上悬着的簪子都不能激起对方的一丝情绪波动。

    难道对方有什么后手?

    林朝葵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簪。

    刘奂迅速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做出了判断——富家女子,因为某些原因被不明身份的人追捕,原本就是个普通人。

    刘奂不退反进,逼近那根簪尖,她还没有怎么样,对面那女子却被吓得手一抖,不自觉退了好几步。

    刘奂面无表情道:“你杀过人吗?你没有杀过人吧?”

    刘奂步步紧逼,那主仆俩下意识惧怕得靠在一起,用着彼此所有的武器对着刘奂。

    “你……你别过来!”

    刘奂轻巧地握住那支簪子:“我便如此,你待如何?”

    那侍女似乎瞅准了刘奂的脑袋要砸下花瓶,却被一旁的卫奕一下把住。

    此时那对主仆才发现屋里不止刘奂一人,而且抱着剑的卫奕出现后她们更加绝望。

    门外喧闹翻找的声音逐渐近了,这对主仆目光更加绝望。

    外面的人想要直接闯进来,却被人拦下。

    刘奂听见裴桢的声音:“诸位,此处屋子的主人身份贵不可言,如此进去冲撞了贵人,到时候你们的主子也是会责怪诸位的。”

    裴桢的话显然起了作用,那些人踌躇起来,但是并没有离开。

    刘奂一用力,将那簪子使劲拽入自己手中,对面那女子心急,但又碍于外面的人不敢出声。

    刘奂却并不打算将人交出去,她踱步转身:“卫奕,带她二人走,先去谢遥那。”

    卫奕即刻领命,那两名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一手带一个,从窗子跃出去了。

    裴桢拦不住多久,但是那群人也不肯离去,裴桢只得敲了敲门:“您在吗?”

    他之前看着刘奂和卫奕进来的,况且屋里还亮着灯。

    刘奂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裴桢一见只有她一个人,惊讶了一瞬,没有表现出来。

    刘奂摆出一副倨傲模样,走出房门,看向他们:“去吧,不敢我先说好,这房间里面贵重东西多,若是不见了一样或是坏了一样——我可是与烨都的苏将军有关系的。”

    果然听了刘奂这话那些人忌惮了很多。

    那些人进去搜寻一波,也不敢太过造次,没什么发现便走了。

    再怎么样这是徐家商船,徐家据说与背后的叶家有关系,而且刘奂这位一看就知道是上位者的年轻公子说与苏将军有关系,不论真假,这些都是他们不能得罪的人。

    待那些人下了船,裴桢才有机会问她:“您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

    不愧是跟着刘奂这么久,非常懂刘奂的裴探花。

    刘奂点点头,非常骄傲的模样。

    裴桢在心底暗道一声果然,便无奈地跟着她去了谢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