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和道歉
火间完成了眼神的交流,达成了一致。

    刘奂从背篓里面掏出了一个威力据说最大的,引线也最长的。谢遥则是在袖子一摸摸出来一个火折子。

    二人凑上前。

    那坨牛粪格外新鲜,气味格外重,甚至还冒着热气。

    刘奂说:“待会我们躲巷子拐角后面。”

    谢遥说:“好,你埋深点。”

    谢兼和裴桢难得一起出来一次,经过这个巷口,远远看见刘奂和谢遥蹲着在干什么,于是凑近,走到边上正准备打招呼,没想到二人突然起身,转身就跑到另一侧巷子转角不见了。

    谢兼和裴桢感到疑惑,下意识低头,结果见到一坨冒烟的牛粪。

    当他俩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转身就走,已经来不及了。

    “啪——”

    刘奂和谢遥还没发现他俩祸祸了谁,她还在和谢遥吹嘘:“艺术,就是爆炸。”

    “这就是,一种浪漫!”

    理工科的浪漫,人类的浪漫!

    刘奂说得开心,谢遥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不妨碍他觉得刘奂说得有道理,反正炸牛粪确实是好玩。

    他俩是好玩了,谢兼和裴桢是不好玩了。

    刘奂正探头准备观察牛粪状况,却惊悚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两位面色不好的熟人。

    谢兼生气时候,面无表情,威风自现,倒有几分世家子曾经的威仪来。

    裴桢生气时候,和谢兼相反,他是笑着的,但是你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笑容下的寒意。

    当时刘奂只有两个字。

    完啦。

    刘奂身后的谢遥见刘奂忽然定住了,不明所以,也探出头来看,结果这下,他也顿住了。

    谢遥想也没想,立刻抓住刘奂如火箭般窜出,差点没把刘奂整一趔趄。而谢遥不愧是优秀的侍卫,带着刘奂一路风驰电掣,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只跑了三分钟。

    卫奕原本照例抱着剑倚着墙等着刘奂回来,结果看他俩如此匆匆忙忙,不免心头一紧:“发生什么了?”

    二人一阵沉默,立马继续进了门,十分让卫奕摸不着头脑。

    没一会儿,浑身上下沾满了牛粪的谢兼和裴桢回来了。

    卫奕见他俩这样子简直大惊:“这是何人所为?什么人这么放肆大胆?”

    裴桢没说话,谢兼面无表情问:“刚刚他俩回来了?”

    卫奕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她点点头。

    于是裴桢笑得十分瘆人,谢兼十分脸臭地进了徐家。

    等等,该不会,这俩现在的惨状和刚刚跑过去那俩有关系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之前刘奂说过,白洇关于公田令的事情可以去问谢兼和裴桢,正好这几日他没事去城外转了转,一些事情让他很是困惑。白洇也观察过他们一行人,也确信了谢兼和裴桢也是如他那阿月姐姐说的,有才之人。

    他今日正好来找这二位。

    结果就撞上了谢兼和裴桢最不堪的样子。

    白洇走在路上,闭上眼,再睁开,仿佛这是他的幻觉。

    然后他见到周围路过的小厮和侍女也是这副震惊的样子。

    白洇突然变得情商高了一瞬间,他没有不长眼地凑上去,假装自己在看墙。

    这墙可真墙啊。

    另一边,知道自己闯大祸了的刘奂和谢遥也在思考着。

    “怎么办?”

    谢遥看向刘奂。

    刚刚迅速逃跑是他多年的本能反应,这种当机立决就跑路的本能帮谢遥无数次死里逃生。

    可惜这次肯定是没用的。

    刘奂则在思考,用“大过年的”这种说辞能不能让那二位气消一点。

    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发现不太能。

    大烨点子王刘奂出主意:“他俩看见我俩肯定会嫌烦。”

    谢遥失去了谢兼这个聪明人转而相信刘奂这个聪明人,他十分信赖地看向刘奂。

    刘奂继续说:“我们可以在不见到他俩的情况下,给他俩进行道歉。”

    谢遥觉得这是极好的。

    故而当谢兼和裴桢沐浴完之后一整天没有找到这两人,反而分别在房间里面发现了二人道歉的纸条。

    并且说第二天给他俩送赔礼。

    第二天,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出现,反而二人的房间分别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一打开里面放着一块软趴趴的白色玩意。

    “目测再晒干上一个月就能用?”

    是刘奂的字。

    她甚至打了个问号。

    不过裴桢和谢兼看不明白这个问号,但是他俩确实有很多问号。

    谢兼对付不了刘奂,只得喊谢遥:“谢遥,出来!”

    谢遥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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