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和毛笔
地道:“识字读书可是顶顶好的事,小苏你可不能这样颓然度日啊!”

    江丞相和裴桢对付不了刘奂,但是刘奂对裴母可硬不起心来,连忙讨饶。裴母抓住机会,立刻让人摆出纸笔,要看着裴桢教她写字。

    刘奂顶着自己的死鱼眼,带着小情绪怨怼着裴桢:“裴探花,你故意的吧……”

    裴桢听着刘奂幽怨的碎碎念,想笑,没敢表现出来。

    裴母面前,刘奂就算不乐意也是憋着,和她在早朝时候那副要死不活,不把朝中众臣气死不罢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裴桢也学着刘奂碎碎念的音量,悄声对她说着:“我也没料到,真的。”

    他又想了想:“这是我自己想送你的,和你本来有的那些不一样的。”

    裴桢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刘奂听得莫名其妙,这种莫名其妙感却让她非常熟悉,但是熟悉在哪刘奂又说不上来。

    刘奂回去后,睡觉前想了两个多小时,才明白为什么裴桢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她熟悉。

    她上辈子里,很多日漫里面的角色就是这样说话的,突然冒出句她听也听不懂的东西,然后对面那人居然听懂了,说起了同样让人听不懂的东西,最后对话就朝着“某某君真是个亚萨西的人”发展下去了,常常弹幕也会刷起一堆的“亚萨西”。

    刘奂感觉别扭得要死,连着好几天没去找裴桢。

    没想到裴桢居然在宫门外蹲她。

    “陛下,”裴桢笑盈盈地看着她,大约是有些察觉到怎么拿捏刘奂了,“家母这段时间很是想念陛下,陛下什么时候能……”

    刘奂觉得裴桢是真的长胆子了,别人都怕她怕得要死,敢这么蹲她。加上刘奂这几天被自己死去的记忆攻击,差点就对着裴桢来了一句“八嘎”。

    刘奂左顾右盼,发现宫门附近人还挺少,就示意后面的刘福来走远点。

    “你……为什么要给我买笔让我学识字?还有你之前和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刘奂总感觉一件简单的事情演变成这样确实很怪。

    裴桢则是回想了下,自己之前应该是和刘奂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见陛下……不太高兴。或许陛下试试做点什么会好很多。”

    刘奂把他这话自动翻译成“我给你找点事做,你可能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这话江丞相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也只有裴桢这种,和刘奂同龄,没见识过刘奂外的皇帝的年轻天才,才会存着这种君臣互为知己好友的幻想。

    刘奂本来就不是个真正的皇帝,她倒是很快接受了裴桢的话。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不要说话说一半,或者省略些什么东西。不然我会生气的。”

    裴桢听了则是有点好笑,合着刘奂说的生气是连着几天不理他。

    “遵命,陛下。”

    裴桢笑起来,差点晃到刘奂的眼:“那陛下今天去试试我送的笔砚吗?”

    刘奂承认,长得好看确实让人宽容一点,她都懒得和裴桢一般见识了。

    “走吧走吧,这是受不了你。”

    裴桢笑着跟着刘奂继续走了,刘福来见此连忙跟上。

    裴桢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宫墙,夏初的阳光将朱红的楼阁染上一层金黄,檐角上挂着的青铜铃铛在风里摇晃,一只黑鸢乘风直起。

    刘奂问他在看什么。

    “在看那边——看,它飞得好远。”

    刘奂见到了那只冲上云霄的飞鸟。

    她这段时间心中的那团郁气,在见到这只飞鸢时顿时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