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辛夷要劝她认命,却不想她居然会让自己逃。
“我们大家盘算过了,你若是想走,我们大家都支持你,这宫里不适合你,我们也不想你因为我们而留在箫秦声身边,他的手段,我们都见识过了。”
辛夷说这话的同时,语气明显不对,古青追问:“什么意思?”
“簌簌……死了。”
这句话种种砸在古青的心里,怎么会?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昨日簌簌得知你要入宫,悄悄开了锁想要去找你,可……”辛夷突然抽泣起来,“半路被守卫发现了……陛下得知此事,便让手下处理了。”
“处理了?”古青泛红着眼眶追问:“是……什么意思?”
“簌簌,她被……?”古青瞪大了眼睛,顿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倒在了椅子上。
“我们见到簌簌的时候,她衣衫不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辛夷抽噎道。
古青猝然起身,怒及了的眼眶就要去□□,却被辛夷一把拉住,二人四目相对,辛夷朝着她摇了摇头。对呀,她这一去,死的人也许会更多,说不定暗鱼他们的性命也没办法保住。
“是他下的令?”
“嗯。”辛夷抹了一把泪光,强忍着哭腔点了点头。
对呀,能够亲手杀死自己哥哥的人,她怎么还会奢求他是的善呢?她居然还嫁给了他?可笑,当真是可笑!她气愤地将一旁的桌布掀翻,目光满带恨意。
那一夜,她在月光下坐了许久许久,惨白的面色像是被吸干了血。
箫秦声是天光渐亮时来的,看见枯坐在地上的她,疾步上前将她揽入了怀里,伸手触到她滚烫的额头,立马开始怒斥下人。
太医赶到承风殿时,她的手脚冰凉的不成样子,箫秦声攥紧了她的手,时不时放到脸上揣着热,却不见一丝好转。
没过多久,人就彻底冰凉了,全身开始僵硬,彻底没了呼吸。
箫秦声几乎是癫痫的状态,斥退了所有的太医,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刻也不愿松开。翌日的早朝,朝臣皆议论纷纷,都在说青夫人是红颜祸水。
皇后得知此事,连忙赶来劝诫陛下切勿过度伤心,并将朝野相传的谣言尽数告知,其余两位夫人见状也忙更跟风劝诫。
直到亲眼看着古青躺在了棺椁里,箫秦声才彻底死了心。朝野一般无二的进行,皇后在无人问津的午后响起当日与古青的交易,心底渐渐安了心。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让心腹悄然送去清琅城,上面写着“遗书”二字。
此时的辛夷,带着暗鱼及其一众影卫,已经逃到了三国交接的清琅城,却迟迟没有继续动身。
“辛夷,你确定三七说的是这儿吗?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一个人影都没等到。”面对暗鱼的质疑,辛夷也莫名心虚,她记得就是清琅城啊,总不能真是她记错了吧?
又过了三天,还是没有消息,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暗鱼,你可给过三七假死药?”
暗鱼诧异:“没啊,我以为是你从哪里寻到的假死药。”
“那……”
辛夷迅速打消这个想法,“不会的,不会的,三七不会抛下我们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从齐国带走的,一定是这样!”
暗鱼眉宇紧蹙,这些年来,三七接触到的所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药,几乎都出自他的手,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假死药呢?
后来,辛夷果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遗书。
遗书:
辛夷,暗鱼,我是三七。终于有机会写下这个名字了,居然有那么一刻感觉到轻松了。我的前半生,看似追求权势,实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猜你们现在应该到了清琅城,劳烦你们给李原捎一句话,就说“三七是个胆小鬼,从来读不懂他的爱,也不敢懂,若有来世,希望有机会读懂。”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每一次看似运筹帷幄,实际根本就是没招了。我对不起簌簌,但我亲手解决了那个罪魁祸首,至于萧秦声的罪,就让我来赎吧。我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如今魏国的安定,若是他出事,受伤害的只会是黎明百姓。我也不是什么大英雄,我只是怕午夜梦回的时候,簌簌会来找我。一人之死,换一命安宁,刚刚好。无需为我伤心,我是快乐的,开心地离去。
三七,元帝浣,古青的故事就此落幕,看到这段文字的你们,也许也会感慨我的选择,因为她不那么像是一个主角的结局,但人生就是这么现实,来来往往,沧海一粟,我有自己的选择,相信你们也是。
再见了,我要去把酒言欢,醉卧春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