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郡主!”二人相视一笑。
赏花宴比试到此结束,通过太监的宣告,在场众人都动手开始在手中的牌匾上写下名字,票数很快就统合到了箫秦声的手里,他懒懒地接过牌匾看了一眼,就交由身侧的公公宣读了。
“今日赏花宴的头牌是,”公公扫视了众人一圈,在他们期待的眼神里不紧不慢地说出:“古青小姐和凌安将军!”
呼啸的北方侵入齐国的御书房,李原倚在桌子上,呼吸愈发地急促起来,近日来他日以继夜地批阅奏折,可以说是从未歇息。上官绮应昭入宫,却在路上撞见了太后。
“下官见过太后!”
“看这方向,上官大人是要去御书房吧?陛下近日除了上朝,其余皆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官大人可知是为何?”
“许是朝事繁忙,陛下尽职尽责,这才忙的忘记了休息,太后放心,下官一定督促陛下好好休息,切不可过度疲劳。”
太后摆手示意她上前,她小心地搀上太后,二人就这么走了一路,临到御书房,太后才说:“上官大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如今的位置,现在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若是你愿意,哀家愿意向陛下进言,封你为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官绮对太后这番话并不意外,她从容不迫道:“下官多谢太后体恤,但下官对陛下的作用,为官要比为妃多得多,况且在下志不在此,此事恐怕要辜负太后美意了。”
“罢了罢了,”太后收回手,摆手示意她离去,领走前又道:“上官大人若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哀家。”
上官绮拜别她离去,见人走远了,太后身侧的嬷嬷才问:“若非太后眼尖,老奴竟不知,这上官大人喜欢的人竟然是陛下。”
太后莞尔一笑,“回吧。”
上官绮不知为何,总感觉隐藏在心的哪一点贪欲竟被人看破了,显得格外心慌和狼狈。直到李原连唤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上官?”
“陛下。”
“若是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李原看了她一眼,回过神去看奏折道。
上官绮犹豫片刻,说:“陛下。”
注意到她的沉默,李原主动开口:“没事就退下吧,今日就议到这儿。”
“陛下,”上官绮好一番心理准备,“她可能要成婚了。”
李原拿毛笔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落笔,直到确认他方才没听错,才略略地继续一边开始写,一边说:“若是日子定了,你便以你的名义,给她多随点礼,就当是朕随的了。”
“陛下,您当真要娶昭阳郡主吗?”她硬着头皮问道。
李原佯装轻松道:“上官,朕如今坐到这个位置上,许多事情都已经由不得自己决定了,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对于齐国的江山子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有时候我真回到以前,我们一起去探案去冒险,仔细想想,当时居然是最快乐的日子。”
上官绮很想问他,若是能选,会选元帝浣还是自己,但其实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确定罢了。她离开了御书房,顺着原路出了宫,直到看见那个守在马车边上蹲着等她的罗瑜,她才意识到,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三个月后,今然郡主册封皇后,与箫秦声大婚,婚事盛大,举国同庆。古青受封夫人,入住承风殿,与她同日受封夫人的还有两位贵女,共三位夫人。
直到看清手里的册封圣旨,古青才意识到她根本逃不出这个牢笼了。
大婚当日,古青和其他两位夫人的婚事是一切从简的,除却身侧侍奉的宫女和太监,他们根本看不见箫秦声的人影。从宫人那里听说,现在应该刚入了洞房。
今然在宫人的帮忙下拆下珠钗,早早换好了薄衫等着箫秦声,不知道被灌了多久酒的他被下人搀扶着入了殿,今然给他褪去外衣,伸手给他递酒时,顺势倒入了怀里,二人灯影交织,窗外的寒意渐深了几许。
承风殿坐落在宫内最为偏僻的一处宫殿,算是凑巧地让她不至于那么伤心。她端着美酒,换下了重重的婚事和头饰,懒懒地躺在椅子上,余光落在天上的微微泛光的星星上。
“又活一天!”她嘟囔着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