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是我!”罗瑜小心地把剑推开,埋怨道:“真是好人没好报,差点就给我交代了。”
“你怎么在这?”
“绮绮跟我说的,”罗瑜不假思索道。
“绮绮?”元帝浣嫌弃道。
“就是你的好姐妹上官绮,我的绮绮,她让我来找你们的。”
“她现在怎么样?李轻茹没有为难她吧?还有民乐他们?”
罗瑜大喘气,说:“放心放心,都好着呢。李原那厮醒了,才将他们从地牢里放出来,我都派人打听了,只是囚禁,没有性命之忧,倒是你,现在这身份……”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本就是冒充的公主,现在这样,刚好不用做戏了。
“这样也好,你放心,不管你是不是公主,我罗瑜永远都只当你是我的浣姐,明日我们罗家的商队就要离京,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日你们一定能顺利离开京城。哦对了,绮绮让我转告你,此去山高路远,务必珍重!若是有急事,沿途找罗家商铺即可,绮绮给你存了一笔钱,我和路潇,还有那个高民乐我们大家一起也凑了点,虽然不多,但以浣姐你的能力,活的潇洒恣意些绝对没问题!”
元帝浣沉默良久:“你们……多谢!”
辛夷挽着她的手臂,试图安抚一下她,她反手轻拍了拍辛夷的手,笑着看了看罗瑜,又看了看辛夷。三七年前,她孤身被送进这座皇城,一路过关斩将存活至今,若说没怨,那是不可能的,但在这些日子里,她也真的认识了很好很真诚的朋友。
翌日,她按照罗瑜的计划佯装成商户混进了商队,但在出城门时还是被一名拿着通缉令的官员发现了端倪,官员仔细对比着她的眉眼和轮廓,却被一道严肃的声音打断。
“陛下口谕:假冒公主之人适才已在西市伏诛,即日废除元帝浣的通缉令!”
话音刚落,路潇便看见了藏在车队里的三七,他点头含着不舍,但又很快释怀了,看见他策马转身离开,尘土飞扬在半空时,三七才惊觉她真的和这座皇城挣脱了出来。
三七带着辛夷顺利离开京城,辗转数月,终于回到魏国。
辛夷一看见繁荣的市集,立马就满血复活了,“三七,我要吃南街的糖炒栗子!”
“好,”她笑着回应,视线大致扫了一眼街巷,眉心猛然一蹙,有人在跟踪她们!
三七跨步上前,对上辛夷的视线一刻,二人随即分散离去,跟踪的人见状,也分散跟去。不想,一个转身,她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她侧目扫视再三,确定无人之后才推门而入,整座府邸恍若无人,她径直入了后院,看见放置在一旁的衣服,不由得嘀咕说辛夷现在脱身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她解下衣裳,将一路上的风尘都卸在了温泉里。
氤氲的水雾熏染着她的双颊,她纤细的双臂随意地搭在两侧,只余光散漫地注视着那透析而进的眼光。
她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只隐约间感觉到身子腾空,像是被人抱了起来,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青草香,她懒懒地蜷缩进他的臂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炙热的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四周,但身处房间内的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翻身下榻,看见了好几块大冰块。
她下意识挠了挠脖子,伸了伸懒腰,倒了水刚放到嘴边却被吓得险些贱了出来。
“三七!”
“三七!你醒了吗?我进来了了!”
“进来吧,”她一边囫囵吞咽着茶水,一边说道。
箫秦声一改先前的黑衣风格,一身明黄色的服饰看着光彩又夺目,他迎面进来,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三七,你可算是醒了。”
她懒懒地直接落座,一个目光也没给他,李轻茹带兵谋反,看起来是她一手策划,但在这个局里,真正的操局之人其实是萧秦声。若非是他主动泄露她的身份,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突然人尽皆知。
“王……现在该叫陛下才对,陛下费尽心思就为了让我离开齐国,还真是体贴下属啊!”她这话分明带了讽刺,箫秦声自知理亏,但还是笑着解释:“三七,既然回来了,我们就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先好好将养着,待时机一到——”
“你当如何?”她冷冷道。
“自然是委以重任,”箫秦声笑着半蹲下,小心翼翼地牵上她的手,耐心说:“三七,你我自幼相识,如今我初登大宝,百废待兴,就算是为了天下黎明,高老守护了半生的魏国,寡人求你,留在寡人身边,可好?”
见他这般诚恳,她也不在好发作,起身径直离开房间,去了前院。
云儿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主人!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
箫秦声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儿,语气狠厉道:“明日起,你戴上面纱,无事不要来这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