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转,忽然又剧烈咳嗽,说:“父亲,母亲,儿子身体着实不舒服,就先退下了。”
姚恒表示理解,耐心地交代他好好信息,一旁仔细端详花枝的李轻茹笑而不语。
李原前脚走,后脚元帝浣便到了,直到亲眼看见这位前朝唯一存活下来的永安公主,元帝浣才知道为何她会被魏国国主这般求娶。
“浣儿见过永安公主!”
“二公主客气了,请坐!”李轻茹放下剪刀,眼神示意她坐下。
姚恒主动开口:“今日多谢二公主在朝上为轻茹说话,姚恒这厢谢过了。”
元帝浣含笑,举杯说:“姚大人客气了,永安公主是我大齐最尊贵的公主,于公于私,浣儿都该这么做。”
李轻茹一边与她碰杯,一边说:“听说二公主与我们家原儿关系不错,不知二公主这次前来,莫不是寻他?”这话一出,姚恒顿时恍然大悟。
“与令郎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这次来,主要是为了魏国求娶殿下一事,不知殿下对此事怎么看?”
李轻茹莞尔一笑,“‘永安’寓意永远安定,这个封号在定下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决定好了不是?我是如此,二公主亦是如此,又何必再问呢?”
姚恒会意,快步离开了,现在花园里亭子里只有他们二人。
李轻茹单刀直入,说:“都是女子,我也不兜圈子,你很聪明,但有时你以为的聪明也会害了你,你当真以为高位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只是你慈爱的父皇吗?他的狼皮下披着的可是吃人的一面,看在你和原儿交情不错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朝堂事少掺和,最好是离开京城,有多远走多远。”
“殿下与父皇是旧相识?”元帝浣诧异。
李轻茹没回,一口气闷了一杯酒,酒香下肚,眉眼间多了几分妩媚。元帝浣不得不承认,李轻茹真的很美。前朝皇帝膝下的公主多达数十人,但最受宠且最美丽的却是一个宫女出身生下的六公主李轻茹。
元帝浣早早就听过这位永安公主的事,大多是什么求娶和情书一类居多,而后前朝覆灭,国君嫔妃一众皆被杀害,唯独留下她这一位,受封“永安公主”,迁居公主府。
李轻茹嫁过两任丈夫,一个是前不久出事的刘相,而后就是如今的姚恒。刘相待她很好,但她厌倦了之后还是选择了和离,而姚恒待她也很好,因此她也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
“回吧,没事不要来找我,嫁与不嫁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酒杯滑落在地,碎了一地,她也没理会,只穿着鞋子踩过那碎屑缓缓地拿起剪刀,继续淡然有序地修建她的花枝。
元帝浣离开时,隐约察觉到了公主府外多了不少看守的人,从监视能力和人数分散上看,貌似来者不善。
她快步走了几步,刚上马车,一抬头就看见了李原,她吓了一跳,佯装稳定落座后,余光扫了一眼他,质疑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马车?”
李原主动靠近,笑着说:“杨赛说的,他说在这里等就能见到娘子。”
方才她离开府中前来时,还特意问了一句下人他的情况,她可是记得下人说他感染了风寒,此时正躺在床上来着,现在看来,多半是装病。
她一下子就抽回手,主动拉开与他的距离。
李原主动坐近,偷偷摸摸地就要牵手,被她快速挡了回去,昨夜她就发现这人很喜欢牵手,回去的路上都一直牵着她,根本不肯放开。
“别装了!”
“啊?”
“我知道你没失忆。”她盯着他说。
李原连忙解释,“我是真的失忆了,但昨天突然就恢复记忆了,我之前是真失忆了。”
元帝浣一脸的不相信,冷冷问:“你母亲的事,你怎么看?”
李原收起方才那副懵懂的目光,满脸笑意看着她,说:“魏国那群人绝无可能是真心求娶,我原打算问清母亲想法后再用计逼退使臣,如今看来,要另寻他法了。”
元帝浣原就不喜和亲这一套,更别提现在被求亲的还是永安公主了。她与永安虽然算不上多亲近,但终究按照规矩该唤她一句姑姑,这件事她必须管。再者,魏国如今的国君分明是萧秦声,他为何要大费周章娶永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人看见的角落,李轻茹将精心饲养的花一把摘下,“你不是最在乎面子吗?那我就将你的面子踩个稀巴烂!”花朵被她攥在手里,捏出了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