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见菜都上齐,姜白藏赶忙招呼二人用菜。
姜白藏吃饭时候向来不惯有人伺候,更何况今天只有唐秋衡和齐景轩。
先盛了碗山煮羊递给唐秋衡:“唐大哥,来尝尝,我这是在看到的原菜谱的基础上改了的,更鲜美好吃。”
又招呼齐景轩:“自己动手啊,我这可吃饭时可没伺候的。”
齐景轩轻笑了声,故意玩笑道:“瞅瞅,瞅瞅,这就看出来厚此薄彼了。”
姜白藏:“……”
“哎?齐三哥,我说你这人咋这样啊!”姜白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不得也亲给齐景轩盛了一碗。
唐秋衡吃了块羊肉,喝了口碗内的汤,赞道:“好吃!不膻气,这汤也鲜美!只是怎么似是还有鱼香?
“好吃吧,这里面加了鱼汤一起炖的,炖这羊肉时还加了白芷、杏仁和紫苏。”
正说着齐景轩之前让回去询问的心腹小厮回来了。
见那小厮进了东侧间,齐景轩忙问道:“老爷子怎么说?”齐景轩忙问道。
“回少爷的话,老爷说让少爷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齐家可以出十五万两,还让小的带来了这个,说以后的事儿就由少爷全权做主。”说着,那小厮从怀里掏出个锦袋来。
齐景轩接了打开一看,锦袋内是个极精致小印匣。
看到印匣,齐景轩只觉自己有一瞬间心跳加速。
姜白藏和唐秋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以后这齐家的当家人就是齐景轩了。
接着拿小厮又转向姜白藏说道:“我们老爷子还嘱咐我带句话给姜二爷。”
姜白藏忙站起来听了,那小厮继续道:“我们老太爷说前儿得了个玉雕的蝈蝈笼子,雕的颇精致,已经派人送到二爷宅子那边,让二爷留着玩吧。还还念叨这阵子怎不见二爷过去府上,二爷得了空常去玩才好。”
说完小厮退出了东隔间。
姜白藏重坐下忙笑言:“齐三哥回去时候和老爷子说,过两天得空我就过去看他老人家,给他老人家请安。”
席间除了正事儿少不得要闲聊几句别的。
“听说齐三哥议亲了,是哪家姑娘啊?”
“明知故问。”齐景轩看了姜白藏一眼,道他。
“俞家姑娘?”
齐景轩含笑点了点头。
“真是俞家姑娘啊,恭喜齐三哥!哈哈哈,那我岂不是算得上半个媒人?谢媒礼可不能少了我的!”
姜白藏之所以如此说却有个缘故,只因他在章宁郡的庄子和这俞家挨着。一次齐景轩去找姜白藏恰巧见到了这俞家姑娘。
大昭对于女子礼教束缚不算严重,类似姜白藏原身世界历史里的唐朝,女子也有自己的社交自由,并不惧怕抛头露面,她们可以踏春、扫墓、逛灯会。
在大昭虽然婚姻总体上仍然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限制,但相比起之前的朝代而言,更能够得到父母和家人的尊重。很多开明的父母也会询问子女自己的意见,多数时候会和子女商量着来。
听姜白藏要谢媒礼,齐景轩道:“你是缺酒,你是缺肉,你还是缺银子?倒要起谢媒礼来了!”
“我缺齐三嫂亲手做的谢媒鞋啊!哈哈哈!”
这话到底说得齐景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唐秋衡看着姜白藏略皮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
三人只小酌了几杯甜酒,菜倒是没少吃,姜白藏询问道:“唐大哥、齐三哥饭食想吃些什么?米饭么?”
齐景轩闻言回道:“米饭就算了,就用这蒸鸡的清汤给我下碗面吧,放点青菜点缀。”
“我都可,既然景轩吃这个,那我一起罢了。”
姜白藏:“要不说,还得是齐三哥会吃!”
“这话说的,就吃这方面的花样,这阳平谁能会得过你!”齐景轩立马反驳姜白藏道。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嘴,听得唐秋衡直笑着摇头。
姜白藏他们在阳平吃喝说笑筹备怎么开钱庄,哪里知道在临江的顾长赢正因为一件事情雷霆震怒。
一个庞家船队雇的短工李田生被百般殴打后沉了河。
被同样混在庞家船队帮工的暗卫救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庞家船队在漕运旺季雇短工干重体力活,一般只用成年青壮。
李田生虽然长的高大,脸庞看上去却仍带着几分稚气,他其实只有十六岁,奈何家中实在艰难,母亲的病因为没钱医治拖得越发严重,而父亲又因为上山砍柴出意外伤了腿。要是抓紧治,腿怕是就要落下毛病。
没办法,为了多赚点银子给家里就来这码头当苦力。正赶上庞家船队雇短工,李田生虚报了年纪,和自己堂叔一起干了这份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