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那得五般来


    长云此时面色惨白,实在想不到好好的竟也能横生出这样事端。

    “我想这位曹公子想是有些误会了,他们二人可不是啥楼馆花船里相公。且不才许是年幼无知了些,对于割爱这二字倒是不敢苟同,私觉得,但凡能割舍的,想必还是不够爱重!”

    “再说,想我虽比不得曹公子豪富,但也不缺这区区一万两!”姜白藏已是心底动怒,只面上冷然,声音透出几分矜傲来。

    这边这动静虽不大,但是奈何也有他人往这边看梨花,巧的是钱大有他们也在这边,只是在更前一些。

    唐秋衡和顾长赢都有身手,耳力比一般人好上许多,听到动静自然都赶了过来。

    到近前时,正听姜白藏冷声说但凡能割舍的想必还是不够爱重!

    再至后面,顾长赢只见姜白藏湛然眉目间流露出矜傲之气,又见他穿的是大袖衫,广袖华服,一眼看去当真是风流蕴藉,雅人深致。

    这流露出的几分矜傲,大不同于往日,倒平添如许不凡气度。

    顾长赢万没想到本觉得面团样小纨绔儿也有如此一面,就连他也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句果然钟灵毓秀,好风华气度!

    “倒是曹某小瞧了姜公子,如此倒是多有打扰了。”那曹姓粮商见这边过来这许多人,这里又是阳平地界,自然不会再多纠缠,说着神情阴鸷的看了姜白藏一眼带着人离开。

    这姓曹的一离开,姜白藏一行人也继续往前游赏过去。

    这时钱大有看了圈同行的诸人,说道:“姜老弟啊,别说他们俩就包括你,你们瞅瞅,这容色也太招人了些!叫我说,咱们还是一起游赏的好!”

    姜白藏:“……”

    其他人:“……”

    “二爷,是我给二爷添麻烦了。”长云声音低低,带着不安。

    姜白藏却轻轻一跃折了一枝梨花,递与素玄,示意他送给长云。

    素玄接了,把花枝折去多余部分,给长云簪在发髻上,牵起长云的手,相视而笑。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今天的事儿,你何错之有?”

    接着姜白藏看看二人拉着的手,叹了声:“我倒还羡慕你二人呢!”

    越性边往前走边以手击节,低低唱了首山歌:

    “清湛湛碧水逝流波,两岸山花应和;恰风华年少,轻舟相伴越人歌。”

    唱罢接着道:“世间最难得莫过于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②

    听得此言,顾长赢在旁看了眼姜白藏,眸色深深,从踏上阳平地界听闻这姜家幺儿种种,到樊云楼初见再到如今。

    心里对这富家小纨绔儿的看法倒是变了不少,且这姜家幺儿倒与传闻中的不说大相径庭但也颇有出入。

    一行人边往小南岭上走一边闲聊,一边看这一路桃李芳菲,杏雨梨云。

    满眼春色,让姜白藏一扫方才不快,说笑间肆意畅然。

    顾长赢这一路看着姜白藏随性谈笑,望着那畅意笑容,听他纵情而歌,心底涌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艳羡来。

    一时众人到了小南岭半山腰凉亭,还好那姓曹的没来此,想来是带花船上的莺莺燕燕不好登高爬岭。

    众人围着石桌坐了,常宁把多层食盒里的点心摆了上来。

    “有水吗?”钱大有又一次想埋怨他爹不让他带小厮仆役。

    常宁从多层食盒里取了茶碗,又用竹筒给各人碗里倒了提前装入竹筒的茶水。

    钱大有喘匀了气,边端起茶碗喝茶边说道:“这都快正午了,还继续往上到最顶?我是爬不动了,到了岭顶上看的还能有别的花不成?”

    出了汗,钱大有的脸泛着油光,一边摇着手里的洒金扇,一边继续提议道:“也好是吃午饭的时辰了,就在这山腰这说笑会子,歇会儿去食肆吃饭可好?”

    闻言姜白藏问:“顾公子觉得呢?”

    顾长赢看了姜白藏一眼道:“我行三。”

    唐秋衡、金掌柜和钱大有闻言皆一愣。

    你要说这姜白藏也怪不得人讨喜,熟悉的都愿意和他打交道,有时那是真知机。

    姜白藏见顾长赢如此说,忙起身轻揖一礼:“顾三哥。”

    顾长赢听他如此称呼,不知为何内心深处不由溢出喜悦,转头同钱大有说道:“既然表哥逛够了,自然是依表哥所言。”

    钱大有的眯缝眼都不由得抽了抽。

    姜白藏之前在疑这钱大有是顾长赢手下,如今看着又不太像,但他也不会多问就是。

    半山腰远远望去盛开的各种果树花花团锦簇,云蒸霞蔚,锦绣成堆。

    诸人围桌坐着歇息或喝茶,或吃点心,远望这如斯美景。

    素玄、长云起身:“如此景色,我二人既带了琴笛出来,倒不好辜负了。”

    于是二人唱了段南曲,这次素玄没弹琴而是吹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