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夫领头的忙过来说:“贵人,这画舫只能停靠这位置了。您看,这河滩上,也有垫的石头,就是每块石头间隔的略远些。”
只见这领头的顿了下继续说道:“若是有画舫上有贵人怕踩时失脚踩进河滩里,不若踩着我们背过去?”说着便要带一众纤夫一字排开躬身跪在停船河滩到岸边陆地之间。
“啥?!”姜白藏简直惊了,“不不不,不用!我们这画舫不是花船!”
姜白藏想想就算是花船那也不能这样啊……
这叫什么事啊!
姜白藏赶忙阻止,然后速度飞快地第一个下了停靠好的画舫,踩上最靠近画舫的第一块铺的河滩石头,然后跃步到第二块石头上。就这样踩着铺的石头往岸边陆地去。
其他人也陆续下来,同样踩着石头到了岸边陆地处。
让等在岸边的画舫上打杂仆役和几个打算留下的镖师一同回画舫照看着。
又让常宁叫了纤夫领头的过来,结算了工钱,姜白藏到底没忍住问道:“之前打头那花船上的这么过到岸边陆上的?”
皮肤黝黑的纤夫领头的面容苦涩:“那贵人说,船上女娇客的脚岂能踩我们背上,非让找了木板背了,才肯,又说他也怕踩我们背上倒是脏了他的鞋靴。到底还是只给了八成的工钱。”
姜白藏:“……”
顾长赢脸色沉沉,攥紧了手掌。
姜白藏心里叹了口气,吩咐常宁把工钱给了,又用眼神示意了下。
常宁会意,心想当是人人都能同二爷这样呢,那京都粮商那些人哪里会把这些纤夫当人,只不过是觉得他们如蝼蚁一般,且命如草芥罢了。
“二爷,我去画舫上拿个食盒装些干果点心,茶和茶壶、茶盏也一并带着。到时候大家游赏累了,也可吃些。”
“按你说的吧,你正好看着他们把纤绳解了,顺便吩咐画舫上人看好船。”
接着姜白藏指了岸边陆地前面不远处:“我们在那边稍停,你办完了抓紧跟过来。”
常宁应了。
这边姜白藏他们先往那处走去不提。
那边常宁带纤夫领头的等人过去画舫解纤绳,到了画舫常宁先去画舫里取了两瓷瓶成药出来。
“二爷赏你们的,拿着吧!”常宁把两瓷瓶递给那领头的,又指着瓷瓶一一告诉他道:“这青色瓶子里是活络丸,舒筋活络;这白瓶里是治风寒的。”
领头的接过药,嘴唇都在抖。
“这是给这次干活所有人的,可别辜负了我们家二爷的好意,你自己昧下了。”
“小人绝不敢如此的!只是,只是这赏太,太厚了……”
“行了,不用多言。赶紧把纤绳解了。我看那边又来了客舟了!”
常宁赶紧又进画舫上收拾好食盒茶具拎着下了画舫,抓紧往姜白藏之前说的那边疾步而去。
而姜白藏这边,正站在那说话。
“书上不是说『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①吗?”姜白藏同唐秋衡道:“书上是这么说的吧?你说那京都来的粮商总不能同我这般,不曾读过啥书吧?”
“钱东家,京都有钱人都这样吗?”姜白藏转头又问。
“姜公子,在下不是京都人士啊!在下是钧州营川人士!”钱大有忙道。
“我知道,你不是离京都近吗?见的京都人多,所以问问。”
钱大有:“……”
素玄、长云低头莞尔,这二人后面果然跟着栓子和柱子,一个捧琴一个执笛。
“看着也不像没读过书的,可见这书读了也没啥用,这心该黑的还是黑,这人该坏的还是坏。那些为官做宰最后坏了事儿的,哪个是没读过书的?”姜白藏见常宁跟了上来,果然拎着个多层食盒,停了下继续说:“我哥还总是逼我读书,叫我说,这读书的要是坏了心思,更坏出一层新高度来。”
顾长赢:“……”
心想这找理由不用心学问的歪理竟也生生让这小纨绔儿说出几分道理来。
“你要知道,人从书里乖。岂能以偏概全?”
“更何况一时劝人以口,百世劝人以书。”①
顾长赢到底是还是开口说了两句。
姜白藏睁圆了眼睛,瞅向他,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那个,我就是说读书的也有例外的一种情况。”
接着又赶忙同顾长赢道:“我懂,我懂,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嘛!”全然是不自觉的拿出了应付他哥的那一套来。
一时间唐秋衡等一众人:“……”
姜白藏见众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他,有些莫名其妙:“咋啦?我难道说的不对?”
唐秋衡第一个先笑起来:“说的对,说的极对。就是你既然这么知道,如何……”
不等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