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外,翻身上马,往城外而去,在城郊狠狠的跑了一阵马,杂乱的心情才算平复下来。
慢慢骑着马心不在焉的往回走,不知不觉竟到了唐秋衡宅子外。
姜白藏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下了马,走到门前,伸手欲敲门,犹豫再三又放下。
如此反复两三次,终究还是收回了敲门的手,耷拉着脑袋,转身准备回家去。
正在这时,唐秋衡家大门从内打开,有下人正要出门,一眼看到是姜白藏,忙喊人让回去禀报姜二爷来了!
姜白藏:“……”
有唐家下人过来帮忙牵马,这时唐秋衡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
见姜白藏低头耷拉脑的样子,唐秋衡多少猜出来几分姜白藏的想法,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姜白藏有点恼道:“我都多大了,唐大哥你又把我当小孩子……”
唐秋衡笑起来,请了人去自己书房坐。
“莫要多虑,我应下这事儿,一是我自己私心里也想有人能查出真相,那是多少条人命啊,太惨了,那时候真的是太惨了。因为镖局生意,当时惨状我应该是比你们见的都多。二是你也知道镖局的生意自不必说,背后得有官府的人脉,更要紧的是南北水路和漕运上,这可不光要靠地方上的官府人脉,这些年要不是家中堂伯在京中户部侍郎的位置上,多少人好来分一杯羹了!”
“最迟明年堂伯便要致士告老还乡了。”唐秋衡道。
姜白藏:“!!!”
“那唐家族里?”
闻言唐秋衡摇了摇头,姜白藏沉默了。
唐秋衡豁达一笑,继续说道:“我看那顾公子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不是说和武安侯府连着亲?也算是勋贵人家了。”
“我看不止,到底是何身份就不得而知了。”唐秋衡缓缓道。
姜白藏有些欲言又止:“唐大哥,说实话我心里总觉得没底,这事儿只怕牵涉甚广,风险巨大!万一不成……”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不想割舍这水路和漕运生意只能赌一把了。”唐秋衡道。
“莫担心,就算不成,断尾求生,唐家自保还是可以的。”
听唐秋衡如此说,姜白藏的担心总算减了几分。同时心中暗下决心,既然这样,自己万不能袖手旁观,总要出几分力才好,多一个人出力,总能添几分助力和胜算。
唐秋衡一边屈指点着书房桌案一边思索道:“宋家两兄弟为那顾公子效力,不知会不会引起家中注意,还是小心为上。这样,劳烦白藏你明天捎信,地点约在城郊我家田庄。”
“罢了,在我家田庄若那顾公子多心也不好。要不借你的地方一用,可行?”
“我在城西南三十里外买了片竹林,那边有条小河经过,那小河汇入蓝水河,那一片很适合竹子生长,特意植了多种竹子在那处。竹林繁茂,竹林从河边不远一直到一片坡地,坡地半腰处修了竹亭,只一条石子小路通往竹亭。唐大哥约在此处如何?”姜白藏想了下道。
“行,就定在这里,明天你送信就是。”唐秋衡应下,又多嘱咐了句:“送信时留意些,莫让人跟了稍。现如今,还是处处小心留意为上,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唐大哥放心。”姜白藏答应着,随后要起身告辞。
眼瞅着要饭时,唐秋衡自然留他吃午饭。
姜白藏不好意思道:“来得匆忙,两手空空,连匣子点心糖糕都不曾带,怎么好意思见大嫂和几个侄子。”
“本就是通家之好,你这么说也太外道了。不过,今日你这担心也多余,你嫂子带着那几个熊小子回娘家了,你正好可陪我吃午饭,倒免了我一人吃饭的无聊。”唐秋衡同姜白藏笑言道。
吃过午饭,姜白藏去了樊云楼,刚进院子就看到两三个伙计并后院那两最大的孩子站在那老槐树下,仰头往上看。
“这是做啥呢?”众人见他进来,忙纷纷行礼唤:“二爷。”
“见向阳那侧的槐花半开了,打算摘些下来。正巧栓子和柱子如今也十三了,掌柜问过,这两小子如今除了照管着后院剩下那些孩子,多数时候都不再出去,如今多是在帮着楼中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楼里管他们口吃的。”一个伙计同姜白藏解释道。
忽然姜白藏灵机一动,吩咐其中一个伙计去告诉厨房过会儿摘好了槐花多做些槐花饼。他打算送去老宅给姜老爷子和周氏。又让另一个伙计去搬梯子拿篮筐来。
栓子和柱子果然机敏,柱子装作找上树的位置,不经意间望着风,而栓子则来到二爷身旁似是问从哪里采最好。
姜白藏低声同他道:“去后院找两个可靠机灵孩子,让他们去东街那堵宋二公子,同宋二公子说城西南三十里竹亭,不要让别人看出是送口信来。”
不多时果然有两个七八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