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流水鳜鱼肥
的东隔间。

    只见东隔间内设了檀木嵌大理石圆桌,围桌放的不是鼓凳而是数把圈椅。

    墙上也挂着一幅山水画,只见此画气格高爽,肃穆恬静。

    画上桃花盛开,山石岐岐醉泉珠溅,好一派春景!

    画旁是楠木亮格柜,又有一矮香几,几上放了一大如缸口青瓷深钵,种了芙蕖和水草,想来是养了啥名贵品种的金鲫鱼。

    宋允诚过去,想看看那深钵里到底养的是何品种金鲫鱼。

    这一看,不禁哭笑不得,不知说什么才好,那钵内哪有什么金鲫鱼,养的竟然是十数只玄针(蝌蚪)。

    待众人在东间坐定,姜白藏见素玄长云二人穿的是一色天青长袍,只衣服颜色一个略深些,一个略浅些。

    “之前听说长云病了,如今可大好了?”姜白藏见二人皆是收拾一番后的穿戴,又一个抱琴,一个执笛,便知二人定是在樊云楼应酬过客了,便笑问道。

    “早好了,多谢二爷费心。”长云笑谢道。

    尤记得两人第一次去樊云楼应酬,姜白藏得知此事,忙请来询问。

    “之前便说了樊云楼那边不必过去应酬,这怎么又过去,可是家里下边谁扰你们?”说着姜白藏便要唤常喜过来细问。

    “二爷误会了,自从二爷救了我二人出那火坑,吃穿用度无不精细。只我二人受二爷深恩,又是这年纪,总不好每日只闲着混吃混喝的。如今去樊云楼应酬,又有二爷和宋二公子庇护,并无人敢为难生事的,时不时有些事忙倒比一日一日闲着好!”素玄忙道。

    “更不要说,自打来樊云楼这边,二爷又费心给安排了住处,二爷相救之恩,相待厚意实在让我二人粉身难报。”素玄继续说道。

    姜白藏听完素玄的话后笑言:“哪里值当如此。不过是觉得郊外庄子那边过来樊云楼远了些,到底不便宜,顺手而为,吩咐了声。”

    原来打从玄云二人决定在樊云楼偶尔应酬,姜白藏便让人在樊云楼这边给两人备一处小宅院,二人来樊云楼时多是住在那,过去樊云楼极方便的。

    樊云楼后院相隔一条街道,那一片也多都被姜家买下,本还有三五处宅院有主的,等到姜白藏接手樊云楼,便陆陆续续都买了过来。

    买时有两处虽然户主价钱要得高些,但姜白藏并不在意多出这几许银钱。

    如今连着樊云楼和以及楼左右两侧,加楼后隔街十几处宅院都是姜白藏的产业。

    若是有人留心会发现,其实经常有十几个小乞儿出入樊云楼后侧院。

    后侧院建了三排房子,其中右边一排,有的用了来堆放杂物,也有两间做柴房,院里建了马厩,所以也有堆放草料的屋子。

    左边一排则有一间盘了极大的炕,是打算阴雨连绵的天用来烘笋干,干菜。

    靠着后院墙还有一排房子,这一排房子修的极好,是给樊云楼做活的伙计若城中无住处,可住在这。

    素玄和长云二人来之前,宋允诚念叨想听二人唱曲,待得二人来了,这货竟别扭不好意思起来,只一个劲暗暗戳姜白藏,给他递眼色。

    姜白藏:“……”

    反倒是玄云二人很是知机,长云忙含笑道:“素日多得宋二公子照拂,听闻您也爱听个曲,难得今日二公子在,不如我二人献丑也唱首新学的曲子,请二公子品鉴。”

    于是二人俱起身,素玄吹笛,长云却并未取琴来弹,而是和笛而唱。

    笛声悠扬婉转,而与长云有些秾艳不辨雌雄的长相不同,一开口,只听他唱的声极清冽,至高亢处,响遏行云。

    一曲唱罢,只觉余音绕梁,姜宋二人皆赞不绝口。

    这时有樊云楼小伙计提了食盒来上菜,一一摆到桌上只见是:一盘清炒豌豆尖、一盘蒌蒿芽炒腊肉、一盘油盐炒杞芽、一盘油焖菌菇、一陶盆荻笋老鸭汤,还有一盘宋允诚竟不太认得是何物所做的菜肴,还是姜白藏笑着告诉他,那是酥炸辛夷花。

    “这时节,鳜鱼肥美,今天怎能没它?”宋允诚同姜白藏说道。

    “你急什么,今儿个不但有,还要让你见识个你从未试过的新吃法!”姜白藏笑回道。

    “哦?我倒要看看是何新吃法,你别不是诓我?”宋允诚挑眉道。

    只见之前送菜来的樊云楼伙计提了空食盒出去,不多时又上来三个伙计,只见他们其中一人端着一个极大的深瓷盘,盘底卧了一层寸许的碎冰,冰上是一条去了鱼头、主骨以及鱼皮的两块鱼身净肉,旁边还有一把一看就极锋利的匕首。

    另一人端着个加了碳的不算大的泥火炉,放在了圆桌正中央,还有一人则拿着垫手布巾端着罐滚汤,一进来就觉得这汤香气扑鼻,然后把汤罐坐了放在桌子中央的泥炉上。

    很快又有一伙计伙计拿了碗碟、竹箸上楼来,依次在几人面前摆放了一只豆青荷叶碗和同色瓷碟,并摆上竹箸。

    这一番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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