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春盘细生菜
    “宋二哥这阵子少见,今日怎得空过来?要吃些么?”姜白藏放下正准备卷的春饼,抬头问被小厮领进园中的宋允诚。

    只见园内亭中设了一长几,几上摆着数个细瓷碟,碟内分别盛着萝卜丝、银芽、荠菜、生菜等各种时蔬小菜。

    另外还有三只玲珑小碗,却是一小碗炒好的豆豆酱、一小碗调好的麻汁、并一小碗炸肉丝。

    几旁置一红泥火炉,炉上坐着一粗砂双耳铫子,热气腾腾,不时有香味飘出来。

    “怎的这时候倒吃起这春饼春盘来!”宋允诚笑问。

    “就这时节吃才好,各种春菜齐全,配着卷了春饼,最是好吃不过!”姜白藏亦笑回他道。

    此时已有僮儿端了净手的铜盆过来,宋允诚就盆里净了手,又有一僮儿极有眼色的递上擦手的巾帕。

    宋允诚擦干手后毫不客气的在几旁坐下,这时姜白藏正好卷好了一个春饼递于他。

    宋允诚接过来咬了一口,咽下后,又喝了口姜白藏刚盛了放于他眼前的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白藏啊,白藏!别说章宁,只怕咱们这阳平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你会吃的来!”

    听宋允诚如此说,姜白藏笑道:“便只当你是夸我了!”

    “只是这饭吃的早不早午不午的,这是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姜白藏白了他一眼,回他道:“刚刚坐下吃完的也不知是哪个?既早不早午不午,你还吃它作甚!”

    宋允诚听得他如此说,哈哈大笑起来,“得得得,就知道你得有这一堆话等着我!”

    笑罢,宋允诚肃容对姜白藏说道:“我来倒是有一件事儿托你。”

    “我就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姜白藏眉头微蹙假作嫌弃:“说吧,啥事?”

    “你也知道我哥那人,再端肃自持不过,于吃喝玩乐这一道完全不通,比起你来那真是拍马莫及。”

    “……”

    姜白藏听到这里不禁腹诽,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可真谢谢你!

    “我家的情况你是尽知的,我兄弟二人再不谋点出路,那家中只怕再无我二人的立锥之地!”说到这里,宋允诚搓了把脸,面上带出几分颓然来,身上哪里还有一丝外人眼中宋二爷那英武骄然之气。

    只听他继续说道:“现如今京中有贵人来办差,我哥想方设法搭上了。从此,我兄弟二人便为他效力。这办差也不能一蹴而就,况这中间还得细细查访,总得慢慢图谋。现他就在这边,我们兄弟二人总得略尽点地主之谊。我哥在这方面可算得上是一窍不通,我是啥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骨子里就是个粗人!所以想请你帮忙作陪。”

    “我?不行!不行!你是知道的,我是最怕各种贵人了!”姜白藏听后慌忙摆手拒绝道。

    “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勉为其难一下!我是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帮忙,还能不给我爹那边通风报信!尤其是我爹那个继室和我那同父异母的好弟弟,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背后如何算计!”宋允诚急道。

    姜白藏:“……”

    “况且我可比不得你,虽你日日说你这大哥不是大哥,倒如同多了个爹!但你是家中老来子,令尊令堂又对你宠溺至极,你那大哥到底不是真爹!顶多说你两句。”宋允诚摇头叹道:“你再看看我,我那可是真老子!脾气一上来便要动家法上板子动鞭子的!”

    话既说道这个份儿上,无奈之下,姜白藏只得应了,说到时在樊云楼聚。

    事儿说到此处,就不得不顺带说说这姜白藏和宋允诚到底是何许人也。

    在阳平只怕没几个人不知这二人。

    一个是阳平巨贾姜家姜老爷子的老来子,听闻是姜老爷子原配发妻四十五岁上才有的。

    有名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经史学问啥啥不行的纨绔子弟。

    一个是阳平州刺史的二公子,阳平有名的混不吝混世魔王。

    这宋允诚虽然不至于欺男霸女,但是在阳平官家子弟里人人相传他是出了名的性格乖戾,不好相与。

    至于这纨绔儿姜白藏是为何人尽皆知,却是因几年前他闹出的一桩事儿来。

    你道是何事?

    却原来这姜家小公子满了十六,家里想给他安排个通房让他识点人事,结果他大闹一场死活不依,直言自己只好南风,别嚯嚯人家好好的女孩儿家了!

    姜老爷子闻言一气之下动了家法。

    要说在大昭不是没有好南风的,但是权贵也好士绅也罢,不过是私下有个男宠娈童,逛个南风馆,还真没谁断然公开声称绝不娶女子成家的!

    姜老爷子本以为打一顿,姜白藏知道错了也就改了,谁知姜白藏竟是铁了心绝不低头认错。

    姜老爷子越打越气,下手便失了轻重,打的一下比一下重起来。待到姜老爷子的发妻周氏赶来看时,只见姜白藏腰臀下已是青紫一片、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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