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银丝由白转红,瞬间燃烧。
“不!母亲!!”
“轰——!!”
“啊啊啊啊!!!”
一条炙热的火龙贯穿走廊,热气撑破了所有的门窗。
火焰层层蔓延,足有200米高的特勤部大楼,在寂静的夜空下,熊熊燃烧。
【2】
“啊啊啊啊啊啊!!”
“死!死吧!!都一起死!!”
第二次亲眼目睹战友死在眼前的徐志飞,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满眼绝望,像是绝命的飞鸟一般凄厉怒号。
“嘭——!!”
他操纵着忠诚的灰鸮,自爆了。
血肉横飞,羽毛四散,一只鸟爪子落在了周青宫脚边,被包裹着主人的影子一口吞下。
余家姐弟被他疯狂的举动惊呆了。
他们防备徐志飞可能的攻击,但没想到对方先给自己来了致命一刀。
异兽既是精神力的具象化,自爆异兽,那和当场自杀有什么区别?!
停止了尖啸的徐志飞缓缓抬头,椭圆形的兽瞳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光滑的皮肤生出褶皱,像是一片片鸟类的羽毛。
在那一头凌乱的黑发中,闪耀着一根金色的细丝。
“咕!咕!!咕呼!!”
人类男性的粗犷嗓音,模仿着尖细的鸟叫。
十倍于灰鸮的灵魂噪音,攻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啊啊啊!我的耳朵!!”
“徐志飞!别嚎了!快TMD给我闭嘴!!”
魔音震动现场,难听得不可思议,连地面的沙土都颤抖了起来,路边的行道树当场枯萎。
余家姐弟痛苦地抱着耳朵,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木刺沿着耳膜扎进大脑,天旋地转的疼痛,恶心感不断上涌。
“呕——!!”
先放翻了队友的徐志飞转过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林后圭。
失去理智的眼神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在奇怪为什么这个人没有被他的能力影响。
“请问...?”林后圭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男人,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他记得这个人一分钟之前还一脸崩溃的仰天长啸,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又突然冷静下来了?
只是这个眼神...有些奇怪...
“全都...一起...”
死吧。
空气里弥漫着恶臭和凉意。
一种属于兽类的,毫无恶意的纯粹杀意。
“哒...”
正走向猎物的徐志飞停住了脚步。
漆黑又安静的影子,化作一只只粘稠的巨手,攥住了他的四肢。
“咕!咕!!唔唔!!”
漆黑的液体覆盖了正在剧烈挣扎的徐志飞,口鼻,耳朵,排泄腔,毛孔...全都灌了进去。
男人很快就停止了挣扎,像一只被充满了的绝望气球,被影子渐渐拖入了地面。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坏掉了?”
影子里跳出一个可可爱爱的少年,举着林后圭的胳膊上下翻看。
“我没事...不用掀开衣服看!”
“滋啦——”
“......”
周青宫把撕下来的袖子悄悄扔给影子,毁尸灭迹。
薄荷奶昔溅上了肉沫,有点臭臭的,幸好没坏。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林后圭眯着眼睛,跟随周青宫的目光,上下拍打着衣服。
掺杂着羽毛的碎肉,随着他的动作均匀沾满了全身,直到黑色的西装变成了粉色斑点装,本人也毫无所觉。
周青宫摇摇头,他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特别,舔一舔或者洗一洗就没有了。
“咳咳!快住手!”
“他他他、他被感染了!”
伴随着余家姐弟的惊叫,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林后圭瞳孔一缩。
密密麻麻的瘙痒感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失去一节袖子的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疹。
“咳...咳咳...”
从健康的薄荷奶昔到变质的薄荷奶昔,只用了短短三十秒。
周青宫瞪圆了眼睛,就像被人一巴掌拍掉了冰淇淋的小孩,懵逼又生气,还有一点点委屈。
“喂!你怎么了!?别坏掉啊!”
“我...咳咳咳!!”
他攥紧胸口的衣服,心脏以一种同归于尽的速度疯狂跳动。
几乎爆裂的血管超负荷运行,把瘙痒和疼痛送到全身,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里都仿佛爬满了蚂蚁。
在濒死的窒息感中,林后圭的眼前闪现着一些不同寻常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