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妈妈!肚子又好痛!”
“小萌!!”
“妈妈...难受...嘴巴吸不了气...”
“冷静一点啊太太,你快把你女儿掐死了。”
“你!你竟然敢咒我们家小萌死!?我和你没完!!”
接待室里一片兵荒马乱,叮铃哐啷。
[嘶嘶嘶...]
室内响起轻微而粘稠的攀爬声。
“啊啊啊!!有蛇!!”
“呜呜呜!妈妈!不要扔到我身上呜呜!”
在一阵震破耳膜的尖叫和哭嚎后,一切戛然而止,甜腻的腥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妈妈,不痛了?”
“我的宝啊!!”
“嘎吱——”
大门关闭,隔绝了抱头痛哭的母女俩。
“母亲啊,真是可怕...”
苗部长捂着皱巴巴的袖子逃出大门。
“把她们带到研究...人呢?”
苗部长左右一看,门口的守卫呢?
走廊空空荡荡,不仅没有守卫,连可爱的部下们也没有回来。
“接待室的隔音,有这么好吗?”
刺耳的警报不知道何时停止了,合金浇筑的过道一片死寂,冷白的灯光照向地面,反射出几滩不明粘液。
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的蠕动...
血色自走廊尽头弥漫而来,数不尽的肥硕蛭虫攀爬在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整个通道都盖上了一层软绵绵的虫膜。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哈哈哈哈!!”
走廊尽头传来了嚣张的笑声,薛志从在虫堆里打滚,笑成了一只大鹅。
终于,他终于可以好好折磨这个该死的叛徒了!
“哈哈哈嘎嘎嘎嘎!!”
苗靡无视了那个锃光瓦亮的光头,挥手封住接待室的大门,抬脚就往地下去。
“站住!我叫你站住!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好吧,请说,哪个门进来的?”
“门?什么门?是母亲!是伟大的母子情谊指引我来到了这里...哎!哎!!你别走!你不管那些手下的死活了吗!?”
苗部长终于转过了头,带着一丝凉意的目光让薛志从更加兴奋。
“哈...你果然还是那么冷血,忠心耿耿的属下不见了,却连问都没问一句。还是说,其实你巴不得他们都去死?毕竟谁会真的信任你这么个出卖同胞,投靠敌人的...噗——!!
“轰——”
如彗星一般耀眼的光头击穿了血色的墙壁。
肥大的虫子漫天飞舞。
“卑鄙的家伙!竟然偷袭!”
薛志从在肉虫堆里翻滚挣扎,他头一次觉得兄弟姐妹们过于肥美也不太好,没有着力点,踩着根本站不起来。
眼见苗靡捏着拳头,面无表情地靠近,薛志从吓得大喊:“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
气急败坏的叫喊回荡在走廊。
静静的,回荡着,消失不见。
薛志从与苗靡面对着面,一动不敢动。
“动手啊!同胞!姐妹!?快动手啊!!”
“咔...咔...咔...”
门锁落扣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门,窗,通风口,下水道,所有能称之为出入口的地方都被锁死。
薛志从脸色青红白紫,十分绚丽,从即将得偿所愿的快意,到不可置信的惊慌失措。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是一母同胞的血亲啊!”
“你!你别过来!”
“我的身后可是有万千兄弟姐妹!手足同胞!”
“哎哟!你别噗——!”
“救噗——!母亲!啊啊啊!妈!!”
锃亮的光头被狠狠锤进了地里,身下虫汁四溅,血肥虫如潮水般褪去,坚硬的合金地板已经裂成了蛛网。
“妈...妈啊...啊啊啊!!”
[嘶嘶嘶...]
苗靡拽起了鼻青脸肿的光头,几缕素色的丝线顺着袖子游动,缠绕到薛志从的身上,膨胀,绞紧,硬化,变色。
短短几秒,几个严丝合缝的金环就扣住了他的四肢。
薛志从像狗一样被拖着跪在地上,看着周围飞快逃命的兄弟姐妹们,一时间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妈!妈妈!母亲啊!!”
“哎~”
突然出现的软糯声音让薛志从顿住了哭嚎,他愣了几秒,面露狂喜。
这甜美的声音!这温柔的语气!
是母亲!!